政,正魔势不两立,人族妖族彼此仇视,曾经并肩作战的五域联盟早已烟消云散。唯一还记得那个时代的,恐怕只剩下青牛山槐树下那三个老家伙了。
三人行至中域与东域的交界处时,那道极薄极淡的金色光幕再次浮现。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横亘在驿道正中央,如同一道写在天幕上的符诏,明明薄如蝉翼,却透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志。陆沉渊在光幕前停下脚步。他想起使团被拦回时带回来的那十六个字——“中域封镇稳固,勿扰东域。旧约尚在,各自安好。”他知道这是云无羁千年前与圣地之主定下的旧约,他也知道以他的修为未必能撼动这道光幕。但他此行必须过去。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枚封印了许久的古铜剑符,深吸一口气,将自身剑意注入剑符之中。古铜剑符上的“云”字亮了起来,青金色的光芒与光幕的淡金色在西风中交织在一起。他双手托剑符高举过顶,以封皇境八重天的浑厚功力将声音传入光幕深处——
“中域太虚剑宗第七十三代宗主陆沉渊,携圣地旧约剑符,求见云无羁前辈。非为战,非为利,只为天地将变,五域茫然,求前辈指一条明路。弟子陆沉渊,恭候前辈示下。”
他的声音穿过光幕,穿过东域的秋野和群山,穿过青牛镇的炊烟和老槐树的枝叶,穿过那片终年不散的青雾,传入了禁地深处槐树下那个白发剑客的耳中。中域第一人,封皇境八重天剑修,在云无羁面前自称“弟子”。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陆沉渊感觉压在自己剑心上近百年的一块无形巨石忽然轻了几分——原来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也可以是一种解脱。
禁地深处,槐树下。云无羁缓缓睁开眼睛。焦木剑鞘中的花苞在他膝上轻轻摇曳,第十道细缝的边缘已经完全裂开,十道细缝交织的星芒已经密到几乎看不出单条纹路,青金色的剑光从星芒中心温润地渗出,将整棵槐树的根系都染成了淡金色。沈清欢蹲在石桌旁嗑着南瓜子,听到陆沉渊的传音后啧了一声:“中域太虚剑宗,圣地旧约剑符,啧啧。为了破那道光幕,他们倒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请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以封皇境之尊在你面前自称弟子,这身段放得比剑魔还低,中域第一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算不容易了。”
无栖拄着铜棍站在歪塔下,远远望着东域交界处的方向。“那枚剑符——”他难得主动开口,“当年云无羁在中域与圣地之主定下约定时,确实给圣地之主留了一枚作为信物。此人能带着这枚剑符前来,说明中域圣地确实将旧约传承至今。一千年了,这份约定还有人守着。”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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