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字,质地温润如玉却散发着一种与云无羁的剑意极为相似的青金色微光。“这枚圣地传讯玉简,是晚辈出发前在太虚剑宗后山的圣地入口处施法取下的。千年来圣地之主一直在沉睡,维持帝境封印的力量也逐年减弱——这便是封印会在千年后自行松动的根本原因。而近日圣地深处忽然传出轻微的法则波动,也许他快要醒了。”
云无羁接过玉简,指尖在“圣”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千年了——千年前那个与他并肩作战、共同布下五大封镇、联手嵌入帝境封印的老友,已经在圣地深处沉睡了太久太久。现在他要醒了。也好,千年旧约守到今天,也到了该交班的时刻。他将玉简收入袖中,对陆沉渊点了点头:“他的确快醒了。回去后不必再扰,静待即可。”
陆沉渊如释重负。来之前他最怕的是一种情况——云无羁不愿见他,或见了也不愿回答,或回答了也是含糊其辞。他没想到云无羁不但痛快回答了所有问题,还给了他远超预期的明确承诺。这种待遇绝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太虚剑宗宗主——在云无羁面前,宗主和散修没有任何区别。云无羁愿意回答,原因只有一个:陆沉渊手中的圣地旧约剑符,以及他跪地自称“弟子”时那份发自内心的诚恳。中域第一宗门的架子、封皇境八重天的骄傲,在云无羁面前全部放下。正是这份放下,换来了云无羁的坦诚相待。
陆沉渊再次叩首,然后起身准备告辞。一直沉默的老庄主忽然上前一步,对着沈清欢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沈前辈,晚辈困在封王境巅峰太多年,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在死前摸一摸封皇境的门槛。晚辈资质愚钝不敢奢求前辈指点,只想斗胆一问——当年前辈以封王境修为在补天之战中所向披靡,靠的是何等心法?”
沈清欢把南瓜子壳往石桌上一丢,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庄主,咧嘴一笑:“你这话问得不对。我在补天之战中靠的不是什么心法,是两样东西——第一,那时候我年轻,不怕死;第二,我身边的同伴值得我豁出命去保护。心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困在封王境巅峰百来年,问题的根不在你的剑法不够精纯,而在于你太想破境了。越想越紧,越紧越堵,越堵越破不了。松开一点,像喝酒一样——太想醉的人往往醉不了,随意喝的人反而三杯就倒。破境也是一样:别总惦记封皇境的好处,多想想你当年刚拿起剑时那种单纯的快活。想通了,就破了。”
老庄主愣在原地,半晌之后猛地一拍大腿仰天长笑,笑声响彻整片山谷。陆沉渊和秦问剑被他吓了一跳,却见老庄主一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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