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同时发力,一个极长极沉的和弦从胡琴上炸开,音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巨浪朝石碑方向席卷而去。这一手曾在补天之战中镇杀过万剑魔影本体,碎片之王在音波中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剑主依然没有回头。他只是在琴音即将触及后心的瞬间,左手随意向后挥了一下。一道银色剑光从指尖飞出,斩在音波巨浪正中心,将整道音波从中间劈成两半。音波向两侧炸开,将石碑外数百丈的碎石地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但剑主本身毫发无伤。
他的银色剑光不是蛮力,是更高层次的法则。它将琴音中的法则结构一瞬间解析、拆解,然后精准地从最薄弱的节点劈开。
无栖站在歪塔下,铜棍已插入塔基最深处。他周身淡金色佛光全部亮起,封镇网络所有节点的力量在他体内汇聚,化作一道横亘在石碑与槐树之间的金色屏障。这道屏障的防御力足以硬抗碎片剑阵的正面冲击,但剑主只是看了它一眼。
一眼之后,他抬手在屏障上轻轻叩了一下。银色剑光从指尖没入屏障,在金色佛光内部炸开,从内部往外撕裂。整道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无栖身形一震,铜棍在塔基中剧烈颤抖,但他没有退。他双手合十,破碎的佛光碎片在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重新汇聚成一道较小的淡金色光幕,依然挡在剑主与槐树之间。
"疯僧无栖。"剑主终于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意外,"千年前你的佛光还没这么硬。长进了。"
他没有再出手破开第二道屏障,而是停下了脚步,将目光从无栖身上移开,越过歪塔,越过古道,落在更远处。那棵老槐树下,那个白发青年身上。
石碑外,沈清欢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道被劈开的琴音余波将他也震飞了出去。他看了一眼剑主停在歪塔前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槐树下的云无羁,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他笑得像是某种极深极深的默契。他知道接下来该谁出场了。
槐树下,云无羁从槐树主根上缓缓站起。他的白发被冬夜的寒风吹得轻轻飘动,焦木剑鞘握在手中,鞘中槐枝的嫩绿叶片正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青金色,而是一种极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光,与剑主降临时的银色剑光遥相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一个银如星河,一个青如天地初开。他和他的目光隔着整条古道对上。千年之后,补天之战中最强的两个剑客,终于重新面对面。
剑主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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