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力量他原本需要留着应对漫长岁月中可能的变故,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拿了出来。做完这一切,他双手合十在歪塔下盘膝坐下,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在风中微微颤动。
"贫僧七百余年来日日在此静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使用封镇网络。"他望着槐树方向,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贫僧记得千年前补天之战开战前,云无羁曾说过。封镇不只是用来封印的,也是用来守护的。如今封印已不需要,守护却还在继续。"
槐树下。沈清欢将胡琴放在石桌上,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拧开盖子将葫芦里的酒缓缓倒在槐树根旁。酒液渗入泥土,在槐花入土处长出的那株新芽旁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然后他坐下来,将胡琴抱在怀中,手指在琴弦上缓缓调音。每调一根弦他便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剑阁二代阁主,莫问天。太虚剑宗三代长老,陆怀远。北域散修,雪剑仙。南域第一剑修,叶凌云。"
四根弦,四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千年前补天之战中战死的补天诸强。他将这些名字刻在琴弦上,用琴音记住他们的剑意。云无羁说第三剑叫"故人",用的是千年前所有补天诸强留在凡界的剑意。沈清欢没有云无羁那种将故人之剑意全部融入自身剑道的能力,但他有胡琴。他可以用琴音替云无羁唤醒那些沉睡在封镇节点深处、沉睡在槐树根系中、沉睡在凡界天地法则边缘的故人之剑。
他将琴弓搭上琴弦,闭上眼开始拉一段极缓极轻的曲子。旋律很老,老到五域没有人听过。那是千年前补天之战开战前,补天诸强在营地里围坐时他即兴拉的一段小调。九个人一个不少,那晚月光很好,莫问天还笑着说等打完仗要学拉胡琴。后来莫问天没来得及学,他也再没有拉过这段曲子。一千年了。他在等九个人重新到齐的那一天。
中域圣地,剑门前。圣地之主将天问剑从石台上缓缓拔出。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已全部激活,天问剑的剑意与凡界天穹屏障融为一体,流沙走廊上空那道裂缝遗迹已被加固到极限。他感受着天问剑中传来的越来越强的共鸣波动,知道决战将近。云无羁的槐枝、沈清欢的琴弦、无栖的封镇网络、秦破军的钝剑,所有人的剑意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将天问剑横于身前,以指尖轻弹剑身,天问剑发出一声极清极远的剑鸣,与歪塔剑骨铃的铃声、沈清欢胡琴的泛音、秦破军祭剑文的余韵在同一频率上轻轻共振。
"天问在,天穹不破。"
他站在剑门前,素白旧袍被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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