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断,断茬像竹签一样参差不齐。
长矛兵们手里只剩下半截木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默右手锤砸了下去,锤头落在人群中间,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蚂蚁窝。
人被砸飞,骨碎,肉烂,血溅。
阵型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士兵不勇敢,是因为敌人太可怕了。
一个人冲进一万人的军阵,杀出一条血路,没有人能拦住他,没有人能挡住他一锤。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不是飞出去就是倒下去。
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后排的士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往后撤,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阵型像面团一样扭曲变形,乱成一团。
罗艺骑在马上,站在中军位置,看着前方那场单方面的屠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隋末乱世打到本朝开国,从河北打到关中。
什么样的猛将没见过,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不是人,是怪物,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撤!撤回城里!”他的声音在发抖。
中军旗手挥动令旗,传令兵吹响号角,撤退的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前排的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彻底丧失了斗志,扔下盾牌和兵器转身就跑。
后排的士兵还在往前挤,两股人流撞在一起,自相践踏。
有人被推倒,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有人扔了兵器脱了铠甲,跑得头都不回。
一万人的大军像一堵被推倒的墙,轰然崩塌。
李默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罗艺的中军。
罗艺在亲兵的护卫下往蓟县城门跑,几十个人围着他,把他护在中间。
亲兵们举着盾牌,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但李默的马比亲兵的马快,他的锤也比亲兵的盾牌重。
黑马追上一队亲兵,李默左手锤砸在最后一个人的后背上,那人飞了出去。
右手锤砸在另一人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
左手锤再起,砸在第三个人的马腿上,马跪倒,人甩出去。
那队亲兵被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每一锤都带走一个人的命,每一声惨叫都让罗艺的心跳快一分。
罗艺离城门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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