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没有退,甚至没有减速。
他迎着那排獠牙冲了上去。
黑马嘶鸣了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猛地落下,踏在第一排重骑兵的长矛上。
矛杆折断的声音连成一片,像冰面在春天开裂。
黑马踏碎矛杆,冲进了重骑兵的阵中。
李默右手锤砸在第一排重骑兵的头盔上,铁盔凹陷,人头碎裂,红的白的从盔缝里溅出来。
左手锤横扫,砸在第二排重骑兵的马头上,马甲碎了,马头也碎了,马身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把后面的重骑兵绊倒了一片。
黑马在尸体间左冲右突,四蹄踩在铁甲和马肉上,滑得站不稳,但它没有摔倒。
突厥战马的蹄子宽大,抓地力强,在泥泞和血泊中也能站稳。
它嘶鸣着,每一步都踏在倒下的敌人身上,马腿上的铁甲被血浸透了,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李默在重骑兵的阵中来回冲杀,像一把烧红的刀插进了一块牛油,所过之处,铁甲碎裂,人马俱裂。
五千重骑兵,被他一个人冲散了。
不是被击败的,是被冲散的。
他们不怕刀枪,不怕箭矢,不怕任何步兵方阵,但他们怕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不是人,不是野兽,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存在。
他们拼命冲锋,拼命砍杀,拼命放箭,可这个人根本不在乎。
他们砍他一刀,他不躲,砍完了继续杀他们。
他们刺他一枪,他不挡,刺完了继续杀他们。
他们射他一箭,他不闪,射完了继续杀他们。
他身上插满了箭,刀伤无数,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
不是他感觉不到,是那些伤太轻了,轻到不值得他分心。
重骑兵的阵型被彻底打乱了。
有人勒马想跑,被后面冲上来的同袍撞倒。
有人扔掉长矛想逃,被李默的锤追上砸碎了脑袋。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被自己人的马蹄踩死。
战场上到处都是惨叫声和马的哀鸣,分不清哪些是突厥人的,哪些是突厥人的马的。
李默从重骑兵的阵中杀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刀伤无数,箭矢插了一身,但他还在马上,还在动,还在朝前走。
朝前,只有那面金色狼头大旗。
阿史那社尔站在帅旗下,看着那个人从重骑兵的阵中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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