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少年们终于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羊肉串,爬起来就跑。
但他们跑不过马,也跑不过李默的锤。
守马的那片区域很快变成了屠宰场。
李默从马群中杀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血,黑马的鬃毛被血浸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上。
他从侧后方冲进了帐篷区。
薛延陀部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此起彼伏,从营地这头传到那头,像狼群在互相呼唤。
但太晚了...
男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穿着铠甲,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手里提着刀,有的空着手。
女人抱着孩子往营地深处跑,孩子哇哇大哭,哭声和号角声混在一起。
老人从帐篷里爬出来,跪在地上,朝天祈祷,祈祷长生天保佑他们,保佑他们的牛羊,保佑他们的孩子。
但今天长生天不在家。
李默从帐篷之间冲过去。
左手锤砸在左边一顶帐篷上,帐篷塌了,毡布垮下来罩在下面的人身上,他们挣扎着想爬出来,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踩在了脚下。
右手锤砸在右边一顶帐篷上,帐篷里的人刚从里面跑出来,正好撞上锤头,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后面那顶帐篷上,帐篷也塌了。
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他后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营地,把帐篷和人都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薛延陀部的骑兵开始集结了。
但他们集结得太慢了。
他们的马拴在营地外围,要跑过去才能骑上,李默已经从侧后方杀了进来,把拴马的区域搅得天翻地覆。
战马惊了,到处乱跑,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冲进帐篷区,把帐篷撞倒,把炉灶踩翻,把锅里的热水泼了一地。
突厥骑兵们找不到自己的马,有的骑了别人的马,有的干脆徒步作战,有的站在帐篷前面发呆。
薛延陀部的首领叫乙失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身体还很硬朗,骑术精良,弯刀使得虎虎生风,在草原上也算是个人物。
他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冲出来,穿着一身铁甲,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刀身上镶着七颗宝石,在晨光中闪着七彩的光,这是他最值钱的家当,是他当年从西域商人手里花了一百匹马换来的。
“不要慌,列阵...列阵...”他用突厥语大声喊着,声音很大,但没用。
没有人听他的,不是不想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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