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高兴了,把糖兔子举在手里,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朱雀大街很宽,宽得能并排走好几辆马车。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酒肆茶楼绸缎庄,珠宝当铺药材行,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如织,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粗布的百姓,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官,有坐着轿子的文臣。
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驴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平安骑在老黄马上,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木剑。
就在这时...
前面传来了一阵喧哗。
不是小贩吆喝的那种喧哗,是有人在吵架。
声音很大,很尖,像是女人的哭喊,夹杂着男人的呵斥。
福宝的耳朵尖,第一个听到了。
她勒住马,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然后策马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妹妹!别去!”平安在后面喊。
福宝已经跑远了。
平安咬了咬牙,催着老黄马跟上去。
朱雀大街东边的一条巷口,围了一圈人。
福宝挤进人群,看到巷口的地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男孩在哭,哭得很伤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泪痕,嘴角有血丝,嘴角破了,是被人打的。
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腰上系着白玉带,头戴幞头,面白无须,看起来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但这会儿他的脸上一点富贵的样都没有,满脸横肉扭曲着,嘴角挂着一丝狞笑,眼睛里全是不耐烦。
他身后站着两个家丁,膀大腰圆,叉着腰,一脸凶相。
“哭什么哭,你男人欠了本公子的钱,拿你抵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哭也没用,走吧!跟本公子回府。”他弯下腰,伸手去抓那个妇人的胳膊。
妇人往后缩,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
“求求你,再宽限几天,等我家相公回来,一定把钱还上,求求你了。”
“宽限...宽限了多久了,三个月了,本公子宽限了你三个月,你还了没有,没有!今天你要么还钱,要么跟本公子走,选一样。”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妇人低着头,浑身发抖,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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