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前的广场上,风把殿顶的旗帜吹得噼啪作响。
几千双眼睛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没有人说话。
程咬金站在城门口,远远地看着殿前广场上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咧着嘴笑得像朵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脸上的刀疤都跟着弯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咽下去,嘴角的饼渣掉了满襟也没顾上擦。
秦琼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刀柄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很亮,像是映着什么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映亮了。
尉迟恭站在秦琼旁边,黑脸膛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得很小,但确实在弯。
李世民松开李默,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黑色的衣裳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干涸的血迹一层一层地糊在上面,有的地方结了硬壳,有的地方起了细纹,像干裂的河床。
肩膀上、胸口、袖口、衣摆,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斑块,深浅不一,新旧交叠。
李世民伸手摸了摸李默肩膀上的血痂,手指在上面顿了一下,指腹摩挲着那片粗糙的硬壳。
“四弟,这血…”
“不是我的...”李默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把手收回去,在袍角上蹭了蹭手指,指腹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碎屑,怎么也蹭不掉。
他不在意,把手背在身后。
“走,进去说话...”
他转身走上台阶。
李默跟在后面,靴子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白马被侍卫牵走了,大刀和双锤也被侍卫从马背上卸下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侍卫长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韩,在宫里当差二十多年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捧着那两柄大锤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重了。
他两只手抱着锤柄,锤头拖在地上,汉白玉的地面被磨出两道浅浅的白印子,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殿下这锤,少说几百斤...”他对旁边的副手说。
副手咽了口唾沫。
“几百斤,那殿下怎么提起来的?”
“殿下是殿下,你是你...”韩侍卫长瞪了他一眼。
副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太极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房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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