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第二遍梳了个低髻,觉得太随意,又拆了。
第三遍随便挽了一下,用木簪别住,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还行,就这样吧。
她已经在院门口站了快一个时辰了,腿站麻了,但她没有进去。
她怕自己一进去,就错过了。
远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几个黑点。
不是一两个,是很多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骑白马的人。
柳含烟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白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骑白马的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裳,衣裳上全是干涸的血迹,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大刀,刀柄从右肩上探出来,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马鞍两侧各挂着一柄大锤,锤头沉甸甸的,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荡。
柳含烟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李默勒住马,从马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烟儿,我回来了。”
柳含烟看着他,看着他身上那些干涸的血迹,看着他肩膀上的血痂,看着他脸上那些已经淡了的暗红色斑点。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粗糙的,扎手的,但很温暖。
“回来就好...”她说。
马车在院门口停下来。
平安从车上跳下来,怀里抱着灰团二号。
李渊从车上下来,背着手,看着这座小院子,笑了。
“回来了,朕的黄山村。”
福宝还在睡。
李默从车上把她抱下来,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柳含烟看着女儿那副睡得像猪崽的模样,又哭又笑。
“这孩子,等了你一天,等到睡着了。”
李默抱着福宝走进院子。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石磨还在,木马还在,兔笼还在。
鸡窝还在,鸡还在。
一切都没变。
平安把灰团二号放进兔笼里,灰团一号凑过来,两只兔子鼻子碰了碰,像是在打招呼。
他走到门槛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本《孙子兵法》,翻开。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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