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搭理他们,两个年轻人就去跟街道办那个女干部打听,问祝家房子的事儿,又说自己是哪个单位的云云,那街道办的女干部也不答话。
三清巷不是寻常地方呢。
十年前闹得最凶的时候,疯了死了好几个人,偏偏查不出一点毛病,闹了那一场之后,谁还敢去抢夺祝家的宅子?
街道办消息灵通,这个女干部虽然来镇山县没几年,但是祝家的事她还是知道一些。
聪明人呐,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乱说。
船上的鱼卖完了,买鱼的人都散了,几个卖鱼的也撑船家去了。
“十年过去了,新来的人不知道三清巷祝家的厉害,怕是要撞鬼哦。”
“哈哈哈,别碰到水鬼就成,这大冷天的掉江里被水鬼扯下去,也太惨了。”
“费什么话,大过年的说话也不怕犯忌讳。这鬼天气冷死个人,还不赶紧撑船家去!”
渔船上,带头出来卖鱼的大队长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嘻嘻哈哈的年轻人不敢再闲话。
“王叔,别往心里去。”大队长扭头对王富贵说。
一张老脸冻得通红,王富贵不怕冷,就着刺骨的江水洗手,叹息:“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家二柱说不得都去投胎了哦。”
刚才嘻嘻哈哈的年轻人顿时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往回找补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二柱哥肯定会投胎到好人家。”
王富贵望着东流的春江水哦,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他的小儿子的命被寒冷的江水带走了。
老话讲,他们这些人靠着春江活命,一个不小心,让他们活命的江水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寿数自有天定,他们这些泥腿子还能跟老天斗?
瞧瞧世代跟鬼神打交道的祝家人,寿数到了,该死还得死。
渔船停到村口码头,大家都迅速散了回家暖和暖和,王富贵也低着头要走时,被大队长叫住。
“王叔,祝家人回来了,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放不下,去祝家求一求,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
王富贵摇头:“不提了,免得家里人都不安稳。”
当年,大孙子调皮在江边玩不小心落水,二柱跳入江中把大孙子救起来,自己却没爬上岸,等跟大孙子一块儿玩的其他家孩子跑回村里哭着喊救命,早就迟了,人都不知道被冲到哪儿去了。
“大山心里也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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