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事,她放下粥碗,问:“这么着急?今天才大年初三啊。”
祝长芳消息灵通,她说:“我家徐中在国营饭店上班,我跟他们单位的人熟悉,他们单位的一个采购员是王富贵村里的,年前就听他们说村口江边不太平,短短半个月的工夫,有四五个人被拉下水。开始的时候大家没往那边想,后头有个妇女在江边大石头上拆洗被面,洗完了要拧干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祝长芳眼睛瞪大,语气激动道:“听说啊,落水里的半截儿被面死活扯不上来,就跟水里面有人跟她拔河似的,吓得她一下松了手。古怪的事情来了,你猜怎么着,被面掉水里竟没被冲走,就跟有根的水草一样在江面上飘着,吓死个人。”
祝凤琴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祝十安碗里,连忙问:“这么吓人?”
“可不吗!听说他们大队最近轻易不去江边,就是有事儿要过河来县城办事儿,都是绕远路从别的大队那边过河。次数多了,消息藏不住就传出来了。”
“唉,也不怪他们急,自从那年发大水把江上唯一一座桥给冲垮了之后,这些年大家只能坐船过河,闹这么一出,江里不太平,以后谁还敢走江边啊?”
镇山县所处的地方狭窄,除了四周的大山以及川流不息的春江之外,峡谷里空着的地方不多。
春江把镇山县从中间劈开两半,镇山县主要在春江的北岸,后来北岸没空地建房子了才有人去江对面南岸建房子。
总的来说,本地人认为北岸才是县城所在的地方,南岸沿着岸边一字摆开的是农田、村落,都是乡下地方。
如今呐,医院、学校、供销社、邮电局等等都在北岸县城里,等开春后,学生要来县里读书,南岸各个大队还要从北岸县城里运化肥,船来船往的,避不开的。
祝凤琴跟祝长芳说:“开春也冷啊,掉江水里不等水鬼来索命,自己先冻僵沉底喂鱼了。”
“凤孃说得对,就是这个意思。”
祝凤琴看了一眼祝十安:“是该早点解决哦。”
祝长芳说:“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拖到现在才想解决,他们村的人对王家算不错了。”
祝十安吃完鸡蛋喝完粥,摸着饱饱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吧,把人带过来吧。”
“哎,我亲自去叫人。”祝长芳生性爱张罗,最爱掺和这些事。
祝凤琴心里得意,捡碗筷的时候小声跟祝十安说:“祝家的门楣高着呢,瞧瞧,你才回来就有人求上门办事。你可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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