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粮食种子捧着往石屋里走,这东西对她们来说,才是真正的救命之物,孩童们不懂事,生怕偷吃了。
只要熬过这个漫长的隆冬,开春的时候种下去,终归是有些希望的,他们的丈夫,也不用冒着风雪入山打猎回来充饥了。
范阳老人用一根竹棍点燃,抽一根点燃过的旱烟,吧嗒吧嗒地吸着,吸了两口,又用大拇指将其摁熄灭掉:“顾小友,我们的祖上,是从青萍来的。”他指了指崖墙上用木炭写的族谱和祖籍,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顾余生抬头凝看,那墙上各姓的祖籍,已经百余代,一开始,名字满满的一墙,渐渐的变少了起来。
“摆饭吧。”
范阳挥挥手,衣衫穿得干净,手也干净的妇人先给顾余生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米饭,双手捧递过来,顾余生也连忙双手接过碗筷。
随后是老人,孩子,年轻力壮的男人,最后才是女人们。
顾余生吃了几口,用筷子扒拉的时候,发现碗底盖着一块墩子肉,油珠沁出来,碗里的饭充斥着腊肉的香气,他抬起头,所有人都在假装用力地扒拉着——孩童们平时只能吃一些稀粥,今天来了客人,锅里饭菜多,他们吃得也多,但是聪慧勤劳的女人们更懂得如何待客。
碗里溢出的热气遮住了顾余生的面庞,饭食好像堵在了他的喉咙,心里堵得慌,他想起那年在洗心村吃过的猪油拌饭。
若不是错乱了时空,便是先辈们对他最好最温情的厚待。
如今,又是一碗饭,碗底藏着的腊肉,已经不是一块腊肉那么简单。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原本就通达的念头,越发坚定,他放下碗,给老人倒了一碗酒,说道:“我来时,看见山外河畔还有些田荒着,是因为妖袭吗?”
“是啊,这百年来,不仅有妖兽出没,偶尔也会有化形的妖修前来劫掠,其实我们祖上,也是有些练家子的,但是太耗粮食,气血上不去,祖上的东西也就渐渐荒废了。”范阳解开扣子,把一份像丹书铁券的东西取出来,递交到顾余生面前,“小友赠我们粮食,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物件祖上流传下来的,你看一看,记在心里,也别说是我们给看的。”
老人说得很平常,但顾余生又怎能不明白这是老人家的慎重,他接过来放在腿上,重新端起碗扒拉饭,让这件事也变得稀松平常。
顾余生一边吃饭,一边暗自凝神看向铁券,铁券上的文字,初看就像是男女之间的婚书,用小锤敲印上去的,可仔细看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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