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阻断腹主动脉。
他先在薄弱区两端预置定位线,又确认左右肾动脉血流。
患者刚从休克中缓过来,必须把阻断时间压到最低。
“麻醉准备”
赵明看了一眼监护数据。
“血压一百零四比六十六,心率一百零六,可以开始”
“低剂量肝素化”
“主动脉近端阻断”
血管钳稳定闭合。
监护仪上的有创压力波形随即发生变化。
“远端阻断完成”
墙上的计时器重新归零。
陆晨用显微剪沿薄弱区外缘切开。
受损的外膜和中膜被完整修整。
切口边缘没有继续撕裂。
血管腔内也没有发现夹层。
韦伯低声说道:“比超声显示的更薄”
血管壁最薄的位置近乎透明。
如果刚才直接缝合,收线时极可能被缝线切开。
陆晨将补片覆盖在缺损处。
第一针从正常血管壁外侧进入。
针尖穿过全层,却没有损伤对侧内膜。
第二针落在补片顶端。
第三针固定另一侧边缘。
三个定位点完成,补片被准确铺开。
“保持湿润,不要让边缘卷曲”
器械护士持续滴入肝素盐水。
陆晨开始连续缝合。
他的动作不算快。
每一次进针的距离和深度却完全一致。
补片边缘与主动脉壁严密贴合,既没有过度牵拉,也没有形成皱褶。
韦伯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根缝线上。
腹主动脉承受的是高压血流。
补片只要出现一个张力集中点,术后就可能渗血甚至撕裂。
可陆晨每收紧一针,张力都会自然分散到两侧。
像是血管壁本身在告诉他,哪里还能承受力量。
最后四毫米最难处理。
这里紧邻一条腰动脉主干。
进针太深会影响血流,太浅又无法保证补片强度。
陆晨将针尖角度压低。
缝线从腰动脉开口旁一毫米处穿过。
血管外科主任下意识屏住呼吸。
针尖顺利穿出。
腰动脉开口没有受到任何牵拉。
最后一针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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