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取消,韦伯却坚持照常举行。
“今晚不是庆祝手术成功”
他对翻译说道。
“是进行一次公开复盘”
晚宴地点设在医院附近的会议酒店。
没有复杂的接待流程。
长桌旁坐着中外双方二十多名医生。
大屏幕上播放的不是宣传片,而是当天的手术录像。
韦伯主动要求从术前讨论开始回放。
画面中,陆晨指出肿瘤深部可能存在异常供血。
当时的韦伯认为证据不足,坚持按原计划推进。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录像继续播放。
静脉窦突然破裂。
血液瞬间淹没术野。
即便已经知道患者获救,众人仍能感受到当时的压迫感。
韦伯按下暂停键。
“这里是第一个错误”
他指向画面中的牵拉方向。
“我过度相信静态影像,忽视了肿瘤减压后血流状态可能改变”
画面继续。
两次探查失败后,他决定填塞关腹。
韦伯再次暂停。
“这个决定本身符合损伤控制原则”
“但陆医生指出,供血范围位于阻断区外,填塞无法真正控制血流”
他转身面向全场。
“他的判断比我的决定更接近病理本质”
没有模糊责任。
也没有用语言技巧保留颜面。
韦伯把自己的判断失误一条条摆在屏幕上。
录像来到陆晨接手。
第一把血管钳闭合,出血下降近半。
第二把钳子落下,术野重新出现。
九十秒的过程被完整播放。
几名此前没有进手术室的欧洲医生看得身体前倾。
“他没有在血泊里寻找破口”
韦伯说道。
“他寻找的是血流来路”
“这是整场抢救最关键的区别”
随后是一毫米剥离和主动脉补片修复。
录像结束时,会议室依旧安静。
韦伯让服务人员撤掉自己面前的红酒,换成中国白酒。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
“我来中国之前,曾说年轻医生被关注过度,可能会被捧得太高”
翻译将话说完,桌边所有人都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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