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婶把瓜子往兜里一揣,“一个偷偷摸摸跟人跑了的丫头,跟娘家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这家的门,她进不来。”
“婶儿。”秦璐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这房子是我爸妈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户主是我爸。
我不是来求你开门的,我是回我自己家,你让开。”
秦婶脸色陡变,张嘴刚要骂,院子里传来一个粗嗓门:“谁啊?在门口瞎吵吵!”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从正房屋里走出来,披着件旧棉袄,手里夹着根烟卷。
他身后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正拿火柴棍剔牙。
秦德旺走到院门口,一看是秦璐,眉头立刻拧成疙瘩。
秦璐没等他开口,拉着林国栋就跨进了院门。
院子不大,左边柿子树下堆着蜂窝煤和劈柴,右边拉了根铁丝晾衣裳。
正房四间,堂屋居中,东西各一间卧房。
东边有两小间,一间是灶房,一间是杂物间。
秦璐没逃走之前,住的就是杂物间。
东厢房原来是秦璐爸妈住的那间。
如今窗台上晾着一双男式解放鞋。
秦璐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东厢房的窗户上,停了一瞬。
那是她爸妈的房间。
小时候她半夜做噩梦,光着脚跑到那扇窗户底下喊妈,窗户里就会亮起灯,门吱呀一声打开,她妈把她抱进去,塞进热乎乎的被窝里。
现在那扇窗户上挂的是别人家的窗帘,窗台上晾晒的是别人的鞋。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秦德旺。
“叔。”她声音稳稳当当,“我结婚了,这是我男人林国栋。
今天我们回来,是想当着面把话说清楚。
我爸妈留下的这四间房,还有那三千块钱抚恤金,你们用了这些年,该有个说法了。”
秦德旺把烟卷从嘴里拔出来,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碾了碾。
“你爸妈留下的?”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冷的,“你爸走的时候你才多大?你妈第二年也跟着去了。
丧事谁办的?这些年谁供你吃供你穿?
现在翅膀硬了嫁人了,倒回来要房子要钱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秦婶立刻接上茬,声音又尖又利,整条巷子都能听见,“你个白眼狼!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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