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堂弟堵着门骂了三天。
左邻右舍谁也不敢管,谁管他们就跟谁闹。
你今天挨这两下,要是打在头上……”
“秦璐。”林国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你看着我。”
秦璐抬起泪眼,鼻尖冻得通红。
“你听我说,你男人不是没挨过打,看守所我蹲过,号子里我待过,今儿这两下,我受得住。”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顿,“你记着,你是我林国栋的媳妇,是林家的人。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们今儿打我这两下,我记着。
但房子是你爸的,抚恤金是你爸拿命换的,谁都抢不走。
这口气,咱们非争不可。”
秦璐咬着嘴唇,眼泪又滚下来。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心疼你挨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这条命往后也是你的。
但房子和钱,我得要回来,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是我妈临走前攥着我的手念叨的,我不能便宜了他们。”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林国栋:“可你也看见了,他们不讲理,跟他们说道理没用,他们只认横的。
咱们两个人去,就是送上门挨打的,得换个法子。”
林国栋看着她。
刚才在院里张开胳膊挡在他前面的那个秦璐,和眼前这个冷静下来动脑子想办法的秦璐,都是他媳妇。
他忽然觉得心里头又酸又热。
“法子有的是。”他把秦璐冰凉的手揣进自己衣服口袋里,隔着口袋布握紧了,“我二哥跟县公安局刘局长是老交情,可以找刘局长帮忙。
这不是去走后门,是正正当当走法律。
纺织厂的顶岗记录、机械厂的抚恤金单据、房子的产权档案,这些铁证摆在那儿,不是他们嗓门大就能赖掉的。”
秦璐点头,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对,厂里的档案他们搬不走也烧不掉。
我爸是机械厂的,我妈是纺织厂的,都是正儿八经的老职工,厂里不可能没记录。”
“还有左邻右舍。”林国栋说,“你从小在这条巷子里长大,街坊邻居都看着。
你叔婶怎么待你的,你堂弟怎么欺负你的,总有愿意作证的人。
以前没人替你出头,是因为你一个孤女,得罪他们划不来。
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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