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结束了。
不过,持续近一个月的阅卷,才刚刚开始……
……
翌日,上午。
崇志书院,观澜学社内。
社长顾宪之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壶龙井,茶汤碧绿,香气飘了满屋。
周慕白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几个观澜学社的同窗,都是今年参加了乡试的。
茶喝了两盏,话匣子也逐渐打开了。
一个姓钱的同窗先叹了口气。
说道:
“该说不说,今年乡试第一场那几道四书题,实在太平了。”
“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我写的时候反复琢磨,怎么破都有前人的影子。”
“想出彩太难了。”
闻言。
旁边一个姓刘的学子笑了笑,接话道:
“出彩?”
“出什么彩?”
“能写稳就不错了。”
“第二场那个天热得,我写表文的时候亵裤都打湿了。”
“汗水滴在纸上,洇了一大块,回头补了好几笔才救回来。”
“害,你那个不算什么。”
姓钱的学子摇了摇头,说道:
“第三场那场暴雨才要命。”
“我旁边号舍的兄台,卷子全湿了,补了一次,又被打湿了,然后当场哭着求巡考官再给他补纸。”
“巡考官说按规矩只能补一次,因为雨大,破例又给他补了一次。”
“结果时间不够了,五道策论只写了三道半。”
“还没敲收卷的钟声,人就已经急的吐血被抬出去了。”
“唉。”
“没办法,这也是他时运不济。”
周慕白端着茶杯,叹息一声,说道:
“其实我第三场写完四道策问的时候,卷面也被大雨溅湿了一角。”
“好在我运气好,发现得早,及时拿袖子盖住了,没伤到字。”
顾宪之听后问道:
“周兄你策四写了什么?”
“边防,修险,练兵,储粮四策并举。”
“应该算勉强过关吧?”
周慕白说道。
“周兄谦虚了。”
众人笑道。
姓钱的学子放下茶杯,朝顾宪之拱了拱手。
说道:
“顾兄,你猜今年解元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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