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东京的废墟上,纸张落在烧焦的木料和坍塌的砖墙之间。侥幸逃过轰炸的人们从防空洞里钻出来,捡起这些从天而降的纸。有人在哭,有人在骂。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呆呆地看着纸上的字,忽然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函馆的港口边,一个老渔民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旁边的小孙子问:“爷爷,上面写的什么?”老人说:“上面说,不用打仗了。”孩子不懂,说:“那爸爸是不是可以回来了?”老人望着海面,没有说话。
青森的苹果园里,果农捡起落在枝头的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纸放进衣兜,抬头看了看从南边飞过的轰炸机群,喃喃道:“已经来了啊。”
仙台的学校操场上,纸片落了一地。一个教师拾起一张,看后面色铁青,对学生们说:“都回家去,不要在外面逗留。”一个学生问:“老师,是不是要投降了?”教师沉默良久,说:“等市府的通知。”
各市市府的电话从清晨就开始响个不停。
大阪市府大楼内,市长石田敬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今年五十一岁,瘦削,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胡须。桌上放着三张从不同渠道拿到的劝降书,内容一模一样。他拿起电话拨了东京的号码,没有人接。再拨陆军省,没有信号。再拨海军省,忙音。
“再试。”他对秘书说。
秘书又拨了一次,还是不通。
“给东京市府发报,给陆军大臣官邸发报,给海军大臣官邸发报,给宫内省发报。”石田敬三说,“全部明码发,就说大阪市府有紧急事务请示。”
秘书转身去发报室。半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抄报纸:“市长,东京那边有回电了。”
石田敬三接过一看,是东京市府一个相熟的官员发来的。电文很短:“市谷、御文库、虎门三处均已遭到毁灭性打击,地下工事被完全摧毁。皇族及陆海军高层无一生还。劝降书内容属实。”
石田敬三看完,坐回椅子里,半天没有说话。
“召集市府全体课长以上人员开会。”他最后说。
大阪市府的会议室里,二十多人围坐在长桌旁。劝降书的副本被传阅了一遍。烟雾缭绕,没有人先开口。
良久,财政课长说:“市内的粮食储备还能维持一个月。如果远征军继续轰炸,大阪就全完了。”
警察部长说:“驻军已经散了,没有部队能防守。轰炸真来了,我们连维持秩序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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