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又简单叮嘱两句，转身顺着巷口走远。顾三立马关上铁门，咔嚓落上锁。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潮了。
“刚才真是悬乎，差一点儿就让他们瞅见库房里头。剩下物资今晚连夜拉走，院里不能再多留东西。”顾三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压低声音，“还好咱们当初分开下单，没一次性全都拉过来。要是一股脑堆这儿，今天铁定解释不清了。”
顾晚靠在冰凉的铁门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点开手机朋友圈，满屏都是超市抢货的短视频，货架空得干干净净，评论区吵得乱糟糟。她随手划了两下，小声嘟囔：“超市米面涨得邪乎，还好咱们提前囤了。”
手机突然震起来，顾梁的名字跳在屏幕上。顾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划开接听。听筒里顾梁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躁。
“妈，跟你说个事儿。市区部分路段开始管控，路卡都支起来了，我困在城里，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跟我爸别担心，我这边会安排好自己，就是打电话告诉你俩一声，免得你俩胡思乱想，千万别慌啊，我这一点事没有，稍微稳妥一点，我就第一时间回家……”
顾晚攥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咙像堵了团东西。她缓了缓，尽量稳住语气：“咋这样啊！真够糟心的！那你也别慌啊，老儿子你赶紧先找个安全地方待着。身上口罩够不够？有没有吃的？”
顾三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眉头一下子拧成疙瘩，往手机这边凑了凑:“对对对，赶紧找个地方先待着，别再在外边乱转了！”
“我没事，放心，现在路口卡得挺严，我刚才寻思绕外环试试，但现在警察封路了，挨个登记，要查近期一个月内有没有出省，说是有个什么秘密接触者在外，得找出来！”顾梁的声音从听筒钻出来，嗓子累得发哑，背景里断断续续飘过来街上人的说话声。
顾晚眉头一下拧成疙瘩，一只手搭在冰凉的铁院门上。“那你现在蹲哪块儿呢？跟顾恒凑一块儿没？”
“我俩中午分头跑厂房的事儿，之后就断联了。他手里还攥着剩下那套厂房的资料，消息回得断断续续，估摸也是卡在哪个路口动弹不得。”顾梁顿了顿，压小声，“妈，街上现在是有点乱，但还没到失控那地步。管控通知一下来，超市排队的人一下子多老些，有人抢不着米面，跟店员拌了几句嘴。我路过一家药店，队排挺长，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东西多少还能买到，就是货不全，涨价涨得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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