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梁微微颔首：
“林叔，您尽管看，尽管提问，我毫无隐瞒。”
林振雄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依旧带着根深蒂固的阶层成见：
“顾梁，你的履历我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三十出头白手起家，硬生生拼出百亿体量，心思沉稳隐忍，普通年轻人很难做到。放在寻常家庭里面，你无疑是顶尖女婿人选。可惜，你遇上的是林家。”
他短暂停顿，指尖轻轻摩挲西装裤线：
“你手里资产靠打拼得来，无根无基。林家扎根江浙沪百年，几代经营积攒下来的人脉圈层，单凭做生意，短时间根本追赶不上。婉婉身为林家女儿，她的婚事从来不是她个人私事，牵扯整个家族布局、资源置换、圈层稳固。单凭你一己之力，凭什么跨过中间巨大的鸿沟？你觉得现实吗？”
顾恒坐在侧边，手心攥得紧紧，指节发白，大气不敢喘，悄悄斜眼打量顾梁的神色。
顾梁迎着林振雄的目光，没有躲闪：
“林叔，我从来不会否认两家之间巨大差距。我出身普通，没有祖辈留下的人脉根基，这点我从来不回避。但是家世不能判定人品高低，圈层也不能压倒责任。”
他微微往前坐了半寸：
“当初结识婉婉，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从来没有盘算借助林家资源向上攀爬。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拼命打拼，有能力之后一心一意护着她。整件事情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我们隐瞒双方家长太久。可我对婉婉的心意，对腹中孩子的担当，半分虚假都没有。”
林振雄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到丝毫松动，淡淡开口：
“真心我信，担当我也承认。但是真心扛不住商场翻覆风浪，担当挡不住圈层博弈的冲击。你现在风光，商界起落无常，一夜倾覆的创业者，我见过太多次。林家基业稳固，我可以给婉婉一辈子安稳靠山，你敢保证你的事业永远屹立不倒，一辈子护她周全？”
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客厅彻底死寂。没有人能打包票一辈子一帆风顺。
顾梁沉默两秒，抬眼，语气掷地有声：
“我不敢保证产业永远站在顶峰，没办法承诺一辈子无灾无难。但是我敢保证，此生绝不会辜负婉婉，绝不会抛下妻儿。我有钱的时候，保她安稳无忧；就算我一无所有，哪怕需要打工糊口，拼尽全力，也会保全她们母子温饱。生意起落本就是常态，但本心与责任，永远不会动摇。”
林振雄听完，指尖开始缓慢叩击沙发扶手，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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