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餐桌上，氛围热热闹闹。顾梁和顾恒聊着方才挑选的藏品，两个小男孩凑在一起嬉笑打闹。林婉婉时不时帮顾晚添一点汤，一家人说说笑笑，没有半分因为分家产而生出的隔阂。
吃到半截，顾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抬头看向主位的顾晚：
“妈，这批古董分完，信托的事情也敲定，往后是不是再也没啥大事压在您心上了？”
顾晚抬眼扫过一桌儿孙，嘴角漾开松弛的笑意，眼底那一层沉淀多年的疲惫，好像淡下去不少：
“嗯，信托、藏品，一件件都安顿妥当。我这一辈子操心的大事，差不多都安排完毕。”
顾三侧过头看向顾晚，目光温温的，安静听着她说话，依旧没有开口追问那埋藏半生的秘密。这么多年，他早就想明白了。她不愿意吐露，便自有她的道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一家人平安和睦，知不知道那个秘密，根本无关紧要。
顾梁放下手里的筷子，语气平和：
“妈，您放心，分到我手里的藏品，我会妥善保管，将来也传给下一代。不会随便出手，糟蹋祖辈留下来的心血。”
林婉婉跟着轻轻点头：
“我们肯定好好守着。”
顾恒一拍胸脯：
“还有我！年底结婚之后，我专门腾出一间陈列室存放这批老物件！保管得妥妥当当！”
傍晚的暮色彻底沉落下来，老宅庭院里的桂树静立在晚风里，细碎的花香顺着敞开的落地窗，一丝丝漫进餐厅。
头顶暖黄的吊灯压着柔和的光圈，稳稳罩住整张原木大餐桌，桌面擦得温润发亮，残留着刚用完晚餐的温热烟火气。
两个小家伙吃得肚皮圆鼓鼓的，腻在椅子上，小声掰扯着彼此的玩具，指尖捏着小摆件互相递来递去，软糯的童音轻轻绕在屋里，不吵不闹，反倒把老宅衬得愈发安稳松弛。
一桌人都没着急起身。
刚才地下室那满屋子封存了数十年的老木箱、古瓷玉器、绝版古籍，还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谁都心里有数，今晚这顿晚饭，根本不是单纯吃饭，是顾晚攒了一辈子的话，终于要摊开、说透、定死。
顾恒坐在位子上，屁股微微往前挪了半寸，手肘轻轻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抠着碗底的细纹。他从下地下室到现在，心里那股震撼一直没压下去，憋了满肚子的疑问，忍到饭后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主位的顾晚，语气带着实打实的家常纳闷。
“妈，我是真好奇。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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