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袭来、席卷全身,浑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支撑、所有的韧劲瞬间被彻底抽空、彻底散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倾斜、失重,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朝着地面直直栽倒。
就在我即将失控栽倒、彻底失态、引来重罚的生死瞬间,一道极轻、极细、几乎无人察觉、不会被捕捉的力道,从身侧悄悄抵在了我的胳膊后侧。
力道微弱、单薄、轻柔,带着极致的小心翼翼,却稳稳托住了我即将失衡崩塌的身形,将我从昏厥倒地、惨遭重罚的边缘,硬生生稳稳拽了回来、牢牢稳住。
是阿远。
他没有转头、没有异动、没有出声、没有神色变化,依旧目视前方、脊背挺直、笔直站立、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未曾发生。全程不动声色、极致隐忍、小心翼翼,规避着看守的视线,不敢有半分破绽。
可只有我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抵着我脏乱的衣袖,用自己仅剩的、微薄的、早已透支殆尽的力气,悄悄为我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默默帮我避开倒地后的重罚、规避新一轮的苦难。
他在赌。赌看守目光疏漏、不会细致察觉这一丝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赌自己不会被连带追责、不会被加倍惩罚、不会被新旧账叠加清算。
他在扛。赌输了,便是加倍连坐、加倍责罚、加倍透支,本就伤痕累累的他,只会迎来更深重的苦难、更极致的折磨。
明明他自身早已疲惫欲死、自身难保、濒临垮塌、透支殆尽,明明他连站稳自身都已然费力至极,却依旧愿意分力护我、默默兜底、甘愿冒险、甘愿受累。
心底的滚烫与酸涩瞬间彻底泛滥、彻底炸裂,堵在喉头、卡在胸腔、漫在心口,让我几乎窒息、让我眼眶发热、让我强忍的泪水几乎崩落。我用力屏住呼吸、死死憋住翻涌的情绪、咬紧干裂出血的唇瓣,不敢有半点动容、半点异动、半点破绽。
我顺着他微弱的借力,一点点找回失衡的重心,强行稳住晃动的身形,重新站得笔直僵硬、纹丝不动。
我没有说话,也无需说话。
在这座冰冷绝望、人情凉薄的炼狱里,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动容、所有的谢意、所有的温情,都太过苍白、太过无力、太过渺小、太过不值一提。千言万语,不如默默记在心底,牢牢记住这份绝境之中、黑暗之内、苦难之中的唯一微光与珍贵救赎。
漫长的半小时罚站,比昨夜整整一夜的通宵劳作,更加煎熬、更加漫长、更加诛心、更加度日如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