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抽烟消磨时间,轻松自在、松弛惬意、安稳闲适,全程无需劳作、无需透支、无需受累。
同样的一夜时光,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所事事、轻松安逸的值守,是打发时间的闲散度日;于我们这些底层劳工而言,却是一场剥皮拆骨、诛心熬神、生不如死的无尽酷刑。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强弱之间的碾压、阶级之间的不公、地位之间的悬殊,在这座封闭隔绝、无法无天的深山囚笼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赤裸刺骨、残忍无情。在这里,强者享乐,弱者受罪,天经地义,无可辩驳。
他缓缓踱步到我身前两米处,刻意停下脚步,不急于说话、不急于发难、不急于追责,只是居高临下地静静打量我,像是猎人审视落入陷阱的猎物,慢悠悠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
那目光冰冷、空洞、没有丝毫温度、没有半分人情、不带一丝怜悯,不像人的视线,反倒像工厂质检工人,在细细打量一件磨损过度、老化严重、勉强还有一丝利用价值、随时可以报废丢弃的破旧工具。挑剔、冷漠、刻薄、审视、贪婪、残忍,细细扫视着我满身的狼狈僵硬、苍白憔悴的脸庞、微微颤抖的身形、紧绷僵硬的脊背,不放过我身上的任何一丝破绽、任何一处异常、任何一点可以刁难的细节。在他眼里,我从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压榨、随意折磨、随意丢弃的劳作工具。
我立刻收回所有余光,死死垂着脑袋,脊背僵硬挺直,双肩收紧、下颌绷紧,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半分。脖颈僵硬发酸,皮肉紧绷到极致,哪怕颈椎酸涩难忍,也不敢有丝毫晃动。
在这座暗无天日、与世隔绝的厂区,早已没有所谓的人格平等、礼貌尊重、人性温情。所有的规矩都是强者随心所欲制定,所有的对错都是强者凭心定义,所有的生死都是强者随口裁定。抬头对视,从来不是礼貌、不是坦然、不是坦荡,是挑衅、是不服管教、是顶撞权威、是不知敬畏,是活该挨罚、活该受罪、活该被狠狠折磨的罪证。
我见过无数新人因为一时不服、一时倔强、一时对视、一时顶嘴,被看守粗暴拖去小黑屋毒打、断食、禁睡、禁坐,最后拖着残破带血的身躯艰难归来,或是彻底消失在阴冷潮湿的深山荒坡,化作一抔无人知晓、无人祭奠的黄土。无数前辈用血泪、用伤痕、用性命换来的惨痛教训,早已刻进每一个劳工的骨子里、融进每一个人的血液里、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我不敢犯、也犯不起、更赌不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隐忍、顺从、硬扛,哪怕受尽屈辱、受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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