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懒得再多看我们一眼、再多浪费一丝口舌。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两座任由工厂压榨、随意拿捏、肆意丢弃的耗材,没有尊严、没有人格、没有情绪、没有反抗的资格,只配无条件服从、无休止劳作、无底线承压。
他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扫过满地狼藉的物料,语气冰冷刺骨、不容置喙:“午休剩下的所有时间,全部重新清理、重新规整、重新摆放。再出一点差错、一点脏乱、一点滞后,直接加倍扣工时、加倍通宵加班,听懂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抬脚离去,厚重坚硬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一步步渐行渐远。可他周身裹挟的暴戾气息、冰冷的压迫感,依旧死死笼罩在我们的工位上空,沉沉压在我们的心头,久久不散、挥之不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厂房拐角、彻底远离我们的视线范围,我紧绷到极致的身躯,才瞬间彻底松弛下来。浑身所有的力气瞬间被彻底抽空、尽数散尽,身形微微一晃、脚步虚浮发软,险些直接踉跄倒地、瘫软在地。
我立刻侧过头,急切地看向身旁的阿远,心底满是担忧与愧疚。
他依旧维持着笔直站立的姿势,脊背绷得笔直、身姿端正,习惯性地在外人面前维持沉稳坚韧的模样。可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轻轻痉挛。
方才看守的无端刁难、强行折腾、精神施压,加上持续的站立紧绷、隐忍硬扛,彻底引爆了他腰侧的旧伤。翻江倒海、撕骨剜肉的剧痛,再次疯狂翻涌、彻底爆发,方才强撑出来的沉稳平静,在无人审视、无人观望的瞬间,终于泄露出一丝极致的煎熬与痛苦。
“阿远……”我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颤抖,满心的愧疚、自责、心疼、酸涩尽数爆发、倾泻而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又是我害了你。工时又被扣了,下午还要翻倍产量,还要通宵加班,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上午体力崩盘、意识恍惚、操作失误、堆货卡顿,我们根本不会挨骂、不会受辱、不会受体罚、不会被扣工时,更不会被看守针对性打压、层层加码、逼入绝境。我们本可以安稳劳作、正常攒钱、稳步积蓄,一步步靠近我们逃离这里的约定、奔赴自由的希望。
是我一次次的脆弱、一次次的崩盘、一次次的失误、一次次的拖累,打碎了我们来之不易的安稳,磨灭了我们一点点积攒的希望,让我们的出逃之路变得愈发艰难、愈发渺茫、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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