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物料摩擦刺破,新鲜的血丝混着陈旧的机油污渍缓缓渗出,刺麻的痛感清晰刺骨,却刚好彻底钉住我涣散的心神,让我彻底清醒,不再软弱摇摆。
阿远陪着我一同俯身,依旧刻意克制着腰腹的发力幅度,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谨慎,每一次屈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剧痛,可他的双手依旧沉稳有力,分拣、归类、摆放,动作有条不紊、一丝不苟。他从不说疼,从不喊累,永远把所有苦楚藏在心底,只用行动陪着我、撑住我们摇摇欲坠的处境。
厂房里依旧死寂沉沉,周遭的工友大多已经沉入短暂的浅眠,呼吸粗重而疲惫,在无声地熬着这片刻转瞬即逝的安稳。没有人在意我们的窘迫,没有人同情我们的遭遇,更不会有人知晓,短短一场午休,我们被凭空克扣工时、被强行加码产量,被毫无理由地推入更深、更黑的绝境。
这座工厂的规则从来如此,苦难不会偏爱任何人,打压从来不会提前预告,账目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它只会日复一日、分毫必较地榨干我们的体力、消磨我们的意志、透支我们的青春,用一笔笔冰冷的苦账,锁住我们的自由,困住我们的余生。
我低头快速整理物料,目光偶尔余光扫过身侧的阿远。他青白的脸色依旧没有半点血色,额间的冷汗未曾停歇,紧贴着憔悴的肌肤,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哪怕痛到指尖颤抖,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看着他这般模样,我心底的酸涩依旧浓烈,却不再是无用的自责,而是化作了实打实的韧劲。
我暗暗在心底发誓,从今往后,我不能再是那个只会拖累他、需要他处处庇护的弱者。我要撑住自己的身体,扛住所有劳作,接住所有风雨,替他分担剧痛、分担疲惫、分担这本不该由我们承受的所有苦难。他守着我的微光,我便护着他的安稳,我们双向奔赴,彼此支撑,一起熬过这无边黑夜。
剩余的午休时间很短,短到我们来不及好好喘息、来不及稍稍休整,只能争分夺秒、埋头苦干,用最快的速度、最规整的标准,将满地狼藉再次清理干净。重复的劳作枯燥又磨人,伤口的痛感持续拉扯,空腹的眩晕反复侵袭,可我们全程沉默无言,配合得愈发默契,指尖翻飞间,所有杂乱尽数归位,所有凌乱重归规整。
当最后一件配件摆放整齐、最后一处边角废料清理干净时,厂区的预备铃声准时响起。短促、冰冷、急促的铃声穿透厂房死寂,宣告着最后一点休憩时间彻底终结,宣告着下午新一轮、高强度、翻倍压榨的劳作,即将如期而至。
远处的流水线缓缓启动,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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