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目光坚定,静静等待我的指令。
我缓缓起身,动作轻柔、沉稳、缓慢,常年劳作练就的沉稳肢体,让我能在黑暗中灵活行动、不碰一物、不发一声。
我快速收拾好自己唯一的全部家当——一个破旧洗得发白的粗布小包,里面装着两件换洗的旧衣衫、一块破旧毛巾,再无他物。这是我在这座工地仅剩的所有东西,也是我奔赴新生、奔赴自由的全部底气。
阿明紧随其后,轻轻起身。
他一无所有、无物可收,没有行李、没有钱财、没有物件,只带着一身层层叠叠的伤痕、一颗不甘认命的本心、一腔拼死求生的孤勇,默默跟在我的身后,将所有信任全部交付于我。
我抬手握住棚屋老旧松动的木门,指尖轻轻发力,缓缓向内推开。
木门开合的细微吱呀声,瞬间被屋外震天的风雨雷鸣彻底吞没,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我率先踏出棚屋,一步迈入茫茫雨夜之中。
冰冷刺骨的暴雨,瞬间狠狠砸在我的头顶、脸颊、脖颈、后背,顺着衣衫缝隙疯狂灌入全身。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皮肉、渗入骨髓,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发丝、浸透全身衣物,冻得人浑身发抖、牙关打颤。
旷野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天地间混沌一片、茫茫一片。脚下的黄泥地早已被暴雨彻底泡透、化成浓稠泥泞,湿滑软烂、深陷难行。
一脚踩下,泥水瞬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的泥浆死死裹住脚掌、拖拽着脚步,沉重、湿滑、冰冷,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无比费力。
我抬手用力抹掉脸上肆意流淌的雨水,快速睁大眼睛,借着闪电转瞬即逝的微光,飞快扫视整片工地。
视野所及之处,漆黑一片、死寂一片。
工地的岗棚漆黑无光、寂静无声,没有灯火、没有人影、没有动静。平日里昼夜轮换、凶狠跋扈的打手,早已彻底躲在岗棚深处避雨偷懒、沉沉熟睡,整片工地无一人看守、无一人巡查。
整座炼狱牢笼,此刻门户大开,死气沉沉,再无半分威慑之力。
我心头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瞬,不敢贪恋这片刻的安稳,立刻侧身回头,对着身后的阿明抬手比出极低的手势。夜色漆黑,借着闪电微弱的白光,他精准看懂我的示意,死死弓着腰,压低整个身形,脚步轻得像落地的落叶,紧紧贴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屏息凝神,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风雨还在疯狂肆虐,惊雷滚滚碾过天际,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