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天地、两种人生。
大厅角落,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阿姨正低头细心收拾碗筷、擦拭桌面、规整杂物。她穿着朴素干净的纯色布衣,面料洗得微微发白,却整洁平整、一尘不染,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一丝不苟,面容和善慈祥、眉眼温柔、眼神淳朴,看着格外亲切踏实、让人信任,是典型的岭南淳朴妇人模样。
听见推门的轻微动静,阿姨缓缓抬头,目光自然地落在我们满身泥泞、伤痕破败、狼狈不堪、满身沧桑的身上,目光稍稍停顿,细细打量了几秒。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没有半分鄙夷、没有一丝好奇的窥探与探究,没有常人异样的打量,只有温和的体谅、淡然的包容与朴素的善意,眼底满是通透与悲悯,看透了异乡人的奔波不易。
“小伙子,租房住吗?”阿姨的声音温和舒缓、平易近人、轻柔温润,没有半点生硬冷漠、没有势利刻薄,让人如沐春风。
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致意,语气诚恳恭敬、礼貌谦和、沉稳踏实:“阿姨,我们租两个床位,先住一晚,临时落脚。”
阿姨轻轻点头,放下手中的碗筷抹布,起身缓步走到墙边,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本边角磨损、纸质泛黄、布满岁月痕迹的简陋登记簿,指尖轻轻拂过纸面,随口温和询问:“两个人是吧?一晚总共四块钱,水电全部全包,没有任何额外收费、不坑人、不宰客。楼上是十二人间通铺,住的都是正经上班干活、踏实本分的打工小伙子,老实本分、干净安全、不惹事、不吵闹,你们放心住。”
我心头微微一松,悬着的半点顾虑、不安与戒备彻底放下,连忙应声:“好,麻烦阿姨您了。”
我缓缓抬手,小心翼翼摸向贴身胸口的内层衣兜,轻轻掏出一叠被我层层折叠、贴身存放、寸步不离许久的零钱。这是我在黑工地日夜劳作、省吃俭用、拼死拼活、咬牙攒下的十几块微薄家底,是我熬过无数苦难、扛过无数绝境、咬牙坚持到最后的唯一积蓄,是我们兄弟俩绝境求生、立足谋生、从头再来的全部依仗。
数月来,我日日贴身存放、严防死守、妥善保管,哪怕再苦再饿、再累再难、再困顿窘迫,也从未舍得动用一分一毫,始终咬牙坚守、妥善留存,只为留着绝境求生、日后谋生、安身立命所用。历经整夜风雨跋涉、亡命奔波、跌撞奔波,这叠皱巴巴的纸币依旧完好无损、干净平整、分毫未少。
我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抽出四张褶皱的一元纸币,轻轻递到阿姨手中,动作郑重又珍惜。
阿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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