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尘土的务工汉子,肩头扛着铁锹、绳索等简易工具,步履匆忙,眉眼间刻满了底层人常年奔波劳碌的疲惫与沧桑,沉默寡言,一心奔赴干活的场地。
所有人都在为三餐四季奔波,为平凡的生活劳碌,步履从容安稳,眼神笃定平和。没有人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无暇顾及路边两个狼狈的异乡少年。但偶尔,会有路过的行人,目光下意识在我们身上短暂停留片刻,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打量、好奇、审视,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轻视与疏离。
我太熟悉这种目光了。
是看流浪者、看落魄者、看无家可归者的眼神。不带恶意,却自带距离;不加伤害,却满是轻视。
我们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不堪,与周遭鲜活安稳的市井格格不入。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布料洗得发白、磨损起球,边角烂得参差不齐,布满大大小小的破洞,沾满山野的草屑、泥土、灰尘,还有昨夜厮杀干涸凝固的陈旧血渍。松松垮垮的布料挂在瘦弱的身躯上,根本遮挡不住肩背、手臂上狰狞的淤青与伤痕,满身伤痕狼狈,一眼就能被人看穿境遇落魄。
我们的头发枯黄干涩、杂乱打结,沾满尘土草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与脖颈;脸庞惨白失血,毫无半点少年该有的红润朝气,嘴唇干裂起皮,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身形单薄瘦弱,肩窄背薄,长期的饥饿与劳累,让我们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太多、虚弱太多。
我们就像是两只从蛮荒山野里仓皇逃出来的野雀,满身尘土、羽翼残破、狼狈不堪,突兀地落入这片热闹鲜活的人间烟火之中,格格不入,卑微渺小,一眼就能被人群精准区分开来。
我面无表情,眼神坦然,没有闪躲,没有自卑,没有局促。只是稳稳牵着阿明的手,脚步不疾不徐,从容淡定地顺着道路往镇里走去。
我不怕被人打量,不怕被人轻视,不怕此刻的狼狈与落魄。
狼狈是暂时的,贫穷是暂时的,落魄是暂时的。只要我们还活着、还自由、手脚还健全、心气还未灭,只要我们肯吃苦、肯出力、肯拼搏,我们就总有翻身的机会,总有站稳脚跟、堂堂正正活在人间的底气。
穿过两棵老樟树交织的浓密绿荫,我们彻底踏入樟木头镇区的核心范围。
一瞬间,耳边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嘈杂人声彻底填满,喧闹、鲜活、热烈,汹涌地涌入耳畔,冲击着我的感官,让我久违的心神微微震颤。
沿街道路两侧,是挨挨挤挤、连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