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憋得慌的心事,随时下楼找我就行,我就在厂里职工宿舍,不远、随时都在。”
“好。”我低声轻轻应着,声音比之前平稳沉静了许多,空洞荒芜的眼底,也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真切、温柔踏实的暖意。
阿姨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真切的期许与温柔的期许,随后轻轻转身,踩着平缓安稳、从容轻柔的步子,缓缓下楼。她的背影温和单薄、朴素干净,行走间不慌不忙、从容笃定,没有半分匆匆功利。在这喧嚣冷漠、步履匆匆、人人为生计奔波的城中村清晨,这个温柔的背影,给了我毕生难忘的温暖、治愈人心的力量、支撑前行的底气。
楼道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轻微、慢慢消散,最终彻底融入周遭的喧嚣之中。周遭繁杂的人声、脚步声、机器轰鸣声、摊贩吆喝声再次尽数涌回耳畔,热闹依旧、喧嚣依旧、鲜活依旧,可我心底盘踞多日的慌乱、寒凉、迷茫与荒芜,却已经散去了大半、抚平了大半、消解了大半。
我抬手轻轻拉回房门,依旧习惯性地留了一指宽的缝隙,没有彻底关死、没有扣上锁扣。这是我绝境归来之后,养成的新的本能习惯。彻底封闭的空间、密不透风的小屋,会瞬间唤醒我深山工棚被囚禁、被封锁、无处可逃、无人救赎的窒息记忆,让我瞬间陷入恐慌、紧绷与崩溃。唯有这一指宽的门缝,透进来的细碎天光、微弱动静、人间声响,能时时刻刻提醒我,我身在人间、身在自由、身在烟火之中,不再被囚禁、不再被掌控、不再无路可逃。
清晨温润的微风顺着窄窄的缝隙缓缓涌入,裹挟着市井烟火的温热、街边草木的清新、朝阳初升的暖意,一点点吹散了屋内盘踞一夜的阴冷、死寂、潮湿与浊气,也轻轻抚平了我心底残留的躁动、惶恐与不安。
我缓缓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回昏暗的屋内,抬手轻轻拉上老旧斑驳的碎花窗帘,没有完全遮蔽天光,只留一缕细碎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透入屋内,将昏暗压抑的小屋衬得温柔柔和了许多,不再是昨夜那般浓稠死寂、不见微光、让人窒息的漆黑。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小出租屋,依旧破败、依旧简陋、依旧潮湿、依旧狭小。墙面斑驳脱落、霉斑蔓延,地面阴冷潮湿,家具老旧简陋,没有任何精致的陈设、舒适的布置,可此刻在细碎天光的映衬下,却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踏实与暖意,不再是往日那般冰冷荒芜、压抑窒息。
我慢慢坐到那张老旧斑驳、落着一层薄灰的木桌前,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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