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了。老板说,赵玉兰是镇上卫生所退休的护士,住在镇东头的老房子里。但他说……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怎么不好?”
“她说有人来找过她。一个男的,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问她一些二十多年前的事。她年纪大了,记不太清,但总觉得那人来者不善。”
我的心一沉。
顾北辰已经来过了。
“她有没有说那男的长什么样?”
“老板转述的:瘦高个,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有点像大学老师。”
大学老师——果然是顾北辰。
“她还住在老房子里吗?”
“还在。老板说,那个男的走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了。”
我站起来,把手机拔下来装进口袋:“走,去看看她。”
“现在就去?”
“对。顾北辰来找过她,但他没有对她下手,说明赵玉兰手里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不敢动她——至少现在还不敢。”
镇东头的老房子是一栋青砖瓦房,门口种着一棵枣树,和我母亲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枣树枝叶茂盛,在夕阳的映照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我又敲了三下,稍微用力了一些。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有些浑浊,但依然透着精明。
“你找谁?”声音苍老但清晰。
“赵姨,”我说,“我叫沈逸。我妈是沈月华。”
门缝里的那双眼睛注视了我很久,然后门被缓缓打开了。
赵玉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衫,身形瘦削,但腰板挺得很直。她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
“你长得真像你妈。”她说。
她侧过身,给我们让了一条路:“进来吧。”
我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盆花,还有一口老水井,井沿被磨得光滑发亮。
赵玉兰把我们领进堂屋,倒了两杯茶,坐在藤椅上,双手捧着茶杯,像是握着一点暖意。
“你妈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她说,“她走得太早,太可惜了。”
“赵姨,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我妈当年留下来的实验记录,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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