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达青州监狱门口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四十分。监狱大门紧闭，铁门上的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口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只乌鸦停在围墙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我们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扇铁门。阳光照在围墙上，把铁丝网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立国还没出现。”周岚低声说。
“他会来的。”马德胜说，“他等了十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我们等了大约十分钟。两点五十三分，监狱大门打开，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驶出来，停在我们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方脸，浓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的警服，肩章上缀着两杠三星。
赵立国。
他坐在车里，目光扫过我们几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陈默？”
“是我。”
赵立国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车旁，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来散步的。
“印章和钥匙，带来了吗？”他问。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手铐钥匙，举起来，让他看清楚。父亲从怀里掏出那枚印章，也举起来。
赵立国看着那两样东西，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你打算怎么交易？”我问。
“简单。”赵立国说，“你们把印章和钥匙交给我，我让你们走。”
“你当我们傻？”我说，“交给你，我们还能走？”
赵立国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所以，我换一种方式。”
他抬起手，朝监狱大门方向挥了一下。铁门再次打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押着一个人走出来——那个人被绑着双手，头上套着一个黑色布袋，看不清脸。
但我知道那是谁。
“爸！”我喊了一声。
父亲站在我身边，身体猛地绷紧。他没有说话，但握着印章的手，指节发白。
赵立国走到那个人身边，伸手，扯下他头上的布袋。布袋下面，是陈建国的脸——嘴角带血，眼角有一块淤青，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我愣住了。我父亲明明站在我身边，那被绑着的人是谁？
赵立国笑了笑：“你以为，你放出消息说要去青州监狱自首，我会相信？我派人去了一趟老街书店，把你父亲请了过来。”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父亲”——他正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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