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以前看过大夫吗?有没有人知道她有心疾?”
萧烟翻开案卷查了一下。
“王家每年都有大夫上门诊脉,诊脉的大夫是太医署的,姓郑,郑平。”
上官楼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郑平。
太医署副使,那个阻止她查父亲医案的人。
他给王蓁看过病,他知道王蓁有心疾。
这个信息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萧烟把案卷合上。
“王蓁有心疾的事,除了郑平,王家内部也有人知道,贴身侍女青儿、管家、王蓁的父母。但凶手要精准地利用心疾杀人,必须知道王蓁的心疾在什么情况下会发作,需要多大的刺激才会诱发。这不是一个外人随便打听到的。”
“杀人的不一定是郑平,但凶手一定是通过郑平或者其他知情人获取了王蓁的病情。”
上官楼把那枚铜镜上的红宝石看了很久。
宝石的颜色红得非常正,是鸽血红,价格极其昂贵,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凶手能买到鸽血红,说明他有钱,或者有人给他钱。
王家在长安城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凶手杀王蓁是为了什么?仇杀,情杀,还是为了王家的家产?
王蓁是王元的独女,没有兄弟姐妹,父亲死了以后家产全是她的。
她死了,家产归谁?
王元还活着,王蓁死了,家产还是王元的。
凶手杀了王蓁拿不到一分钱。
除非王蓁不是王元亲生的。
上官楼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
“银匠周文华的铺子查完了,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太医署。”萧烟骑在马上边走边说,“找郑平问王蓁的病情。他上次拦着不让我们查医案,这次总不能再拦。”
“他拦的是上官云起的医案,王蓁的医案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他没有理由拦。”
“希望如此。”
上官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马车正从东市经过,街上的人很多,买年货的、卖年货的,挤得水泄不通。
年关将近,过几天就是腊月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江南,还在师父身边,还在学怎么用银针封住人的穴道让人动弹不得。
一年过去了,她查了三个案子,验了二十多具尸体,见了比过去加起来都多的死人。
她不后悔。
只是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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