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除了兰花图案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她对着光辨认了很久。
“天宝十四载秋,蓝田。”
蓝田。
又是蓝田。
赵铁柱死在蓝田,刘大死在蓝田,镜子也是在蓝田铸造的。
蓝田这个地方跟这些案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烟拿过铜镜看了那行小字,把铜镜交给阿九,道:“去蓝田县,查这个铸造地的具体位置。”
阿九骑上马走了。
上官楼站起来在村口走了一圈,在废井旁边的一棵枯树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根丝线,黑色的,很细,韧性好,嵌在树皮的裂缝里。
跟血滴子案里的黑色丝线一模一样。
军器监的绞线。
又是军器监。
她把丝线从树皮缝里抽出来缠在手指上。
萧烟走过来看了一眼。
“顾怀仁在军器监也有人。”
“不是人,是关系。他能拿到军器监的绞线,能指使王铁柱杀人,能指使郑平撒谎,能指使钱主事做假账。他不是一个人在做事,他有一个网,网里的人遍布太医署、军器监、京兆府、甚至朝堂。”
萧烟沉默了很久。
上官楼看见他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上官姑娘,这件案子如果查到底,会查到很多人,很多你不能动的人。”
“动了会怎样?”
萧烟松开拳头。
“我来动。”
上官楼看着他,暮色里他的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的眼角那道旧伤疤在这层金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身上了马车。
上官楼跟着上了车,车帘放下来。
马车里很暗,暗到她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我不是在帮你。”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是在帮谁?”
“帮那些死了的人。百花楼的三个人,白骨塔的十七个人,血滴子的两个人,王蓁一个人。二十三条命,不能白死。”
上官楼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车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线光,落在她的膝盖上,像一把细长的刀。
她在心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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