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百多刀,用了好几年了。
上官楼到他家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手指发黑,指甲缝里有黑色的竖纹,嘴唇发紫,眼白发黄。
他的妻子跪在上官楼面前哭得说不出话。
上官楼蹲下来替先生把了脉。
脉象细弱,毒素已经入骨了,不是吃几副药就能好的。
她没说话,打开药箱取出一包药粉,又从袖中取出那包银针,选了最长的那根刺入先生的合谷穴。
捻转提插,针感传到手指。
先生的食指动了一下,这是他好几天以来第一次能动手指。
他的妻子又哭了,这次是高兴的哭。
上官楼把药粉递给先生的妻子。
“每天一勺,冲水喝,连喝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再来。”
她没有说她能不能再来,没有说一个月以后这位先生还在不在。
她说了她能做到的事,做不到的她不说。
第三天查到了剩下的那些人。
一百多个人全部找到了,有的是自己去报的名,有的是邻居来报的信,有的是在医馆里找到的。
他们都在用那些毒纸,有人用了一年,有人用了三年,有人用了五年。
中毒深的人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中毒浅的人还在拿着那些纸写字、画画、抄书,不知道自己的手指正在一根一根地变黑。
上官楼把从每一家收回来的毒纸堆在洛阳分司的院子里,纸堆得像一座小山。
文芳斋的、青莲阁的、玉版堂的、云蓝阁的,玉版笺、云蓝纸、澄心堂纸,白纸黑字花花绿绿,每一张都带着毒每一张都害过人。
萧烟站在纸堆旁边看着那座小山,沉默了很久。
他说这些纸要烧掉。
上官楼说还不能烧,这些都是证据。
等太子府的人来核验过了,等大理寺的人来登记过了,等刑部的人来画押过了,再烧。
萧烟没有再说话。
阿九从门外跑进来说太子府来人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官,姓王,王主事。
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圆领袍,面容清秀,说话慢条斯理的,但眼睛很亮。
他看了上官楼一眼,又看了萧烟一眼,从袖中取出太子的亲笔信递过去。
萧烟接过信展开,信纸上只有几句话,笔迹端正有力——“萧卿所呈案卷已阅,甚详实,甚震动。此事重大,需当面议。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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