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匠,周明义的学生顾怀仁也是工匠。
他们都是从最底层的工匠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太医署的博士、署令。
他们了解工匠的手艺、工匠的工具、工匠的杀人手法。
用傀儡线杀人、用毒纸杀人、用河豚毒杀人,每一样都是工匠的手段。
周明义的帮手也是工匠,一个还没有被发现的、藏在长安城某个角落里的、正在替周明义杀人的工匠。
“上官姑娘。”萧烟的声音从正房门口传来。
她站起来走过去,萧烟站在门槛上,手里举着一盏灯照亮门板的内侧。
门板上刻着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刻的。
字迹歪歪扭扭的,笔画很浅,有些地方断断续续的,像一个快要死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写遗书。
“我是周明义的管家,姓陈,陈贵。周明义杀了人,我替他埋的尸。埋在城外的乱葬岗,三具。我知道他还会杀人,我把他的名字写在这里,让看到的人去抓他。周明义不是人,是鬼。”
陈贵的名字旁边按着一个血手印,手印已经发黑了,五指清晰,掌纹可辨。
他写下这些字、按下这个手印之后就被周明义灭口了。
周明义杀了他,把他扔进井里,然后跑了。
他以为没有人会发现陈贵的尸体,没有人会看到门板上这些字。
但他不知道陈贵在死之前已经把一切都写下来了。
三具尸体,埋在城外的乱葬岗。
老赵带着人去了乱葬岗。
乱葬岗在城北的山坡上,一片荒地,到处都是杂草和碎石。
老赵蹲在地上用一根铁钎往土里扎,扎到第三下的时候铁钎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是骨头。
他挖开表层的土,露出了一具白骨。
白骨保存得还算完整,没有衣物,没有棺木,直接埋在土里。
从骨骼的大小和形态来看是成年女性,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上官楼蹲下来拿起颅骨。
颅骨的左侧有一道凹陷性骨折,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
骨折线的边缘光滑,没有愈合的痕迹,说明她在被打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或者当场死亡没有机会愈合。
她把这具骨骼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除了颅骨的骨折没有别的外伤。
死因是颅脑损伤,一击毙命。
凶手力气很大,下手很重,跟她之前推断的虎口有老茧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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