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张仲景。
不是孙仲景,是张仲景,长安城最有名的大夫。
他五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但眼睛很亮,亮到让人不敢直视。
他奉旨来给贵妃的验尸报告做复核。
上官楼把那份汞含量的检测报告递给他。
他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曲线图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份报告是你做的?”
“是。”
“方法是谁教的?”
“我师父。”
“孟知远?”
“是。”
张仲景把报告合上看着她的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审视,是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问道:“老太医身子还好?”
“好。”
“他比你父亲离开这里早,可惜了。”
上官楼没有说话。
张仲景没有再问,低下头把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走到贵妃的遗体前。
上官楼没有拦他。
他取出一根银针刺入贵妃的肝脏,抽出来的时候针尖是黑色的。
汞中毒的典型特征,汞在肝脏中沉积最多,肝组织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贵妃的肾脏,针尖也是黑色的。
汞在肾脏中沉积仅次于肝脏,肾组织也变成了灰黑色。
他又取了心脏、脾脏、肺脏的样本,每一份都是黑色的。
他放下银针,转过身看着上官楼。
“这份报告没有问题。贵妃死于汞中毒,时间超过半年,源头是丹药。张真人已经认罪,案子可以结了。”
上官楼看着他,目光沉而静,道:“张署令,你不想知道是谁让张真人给贵妃炼含汞的丹药吗?”
张仲景正在擦银针的手停了一下:“那是刑部的事,太医署只管验尸。”
“上官姑娘。”萧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转过头。
他站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封信。
“长安来的,太子府的信。”
她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周明义在长安,崇仁坊,速回。”
崇仁坊。
上官楼攥紧了信纸。
她在崇仁坊住了半年多,周明义也在崇仁坊,跟她隔着几条巷子。
他在她的眼皮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