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三天前就完工了。三天前,锦绣坊的东家孙德茂亲自验的货,验完以后把金缕衣锁进了库房。今天挂在织机上的那件是假的,是孙德茂让人做的仿品,用来骗人的。孙德茂知道有人要偷金缕衣,他做了假的,把真的藏起来了。藏在哪?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孙德茂在哪里?”
阿九跑了出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跑回来了。
“孙德茂死了。死在自己家的书房里,被毒死的,死了至少两天了。”
上官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孙德茂死了两天了,金缕衣三天前完工。
他验完货的当天晚上就被人杀了。
杀他的人逼他说出了金缕衣的下落,他不说,他们毒死了他。
他们在他家里搜了很久,翻箱倒柜,砸了家具,掀了地板,撬了暗格。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金缕衣不在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长安城的暮色从窗外涌进来,灰蒙蒙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风从崇仁坊的方向吹过来。
她想起武三思的宅子,想起那棵老槐树,想起那口井。
武三思被拘了,他的党羽还在,他们还在杀人,还在偷,还在抢。
他们拿到了布防图。
他们很快就会把布防图送出长安,送到安禄山手里。
安禄山拿到了布防图,他就会起兵。
“上官姑娘。”萧烟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
他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金缕衣残片。
光线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孙德茂死了,金缕衣不在了。我们要在布防图送出长安之前把它找回来。”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孙德茂的宅子在崇仁坊的南边,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种着两棵石榴树,树上的花还没开,叶子绿得发亮。
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大理寺的差役,看见萧烟和上官楼来了,侧身让开了路。
宅子里面已经被翻得不成样子了,柜子倒在地上,抽屉被抽出来扔了一地,被褥被掀开,枕头被划破,鹅毛飞得到处都是。
书架上的书被扒拉下来散了一地,地板被撬起来好几块,墙上的壁画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砖。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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