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烟没有走水路,他选了陆路。
从扬州到长安两千多里,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沈七娘走在最前面,她的马是一匹黑色的骏马,四蹄翻飞,鬃毛在风中飘扬。
她的父亲死了,珍珠被偷了,苏娘子跑了。
她不能等,她要把苏娘子抓回来,亲手抓回来。
上官楼跟在沈七娘后面,她的马不如沈七娘的快,但也不慢。
她伏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头发散乱。
萧烟走在最后面。
马车在路上走了十二天。
第十二天的傍晚,长安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大雄伟,城楼巍峨耸立,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金色的光。
沈七娘勒住马,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块刻着“安远门”三个字的匾额。
她没有说话。
上官楼走到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骑着马并排走进了城门。
长安城还是老样子。
崇仁坊的巷子还是那么窄,六处的院子还是那么小,老赵还在厨房炖汤,阿九还在正房整理案卷。
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娘子在逃,珍珠在海外,沈大江和其他五个船工的命还没还。
案子没结。
上官楼走进验尸房,把那枝从扬州带回来的白牡丹从药箱上取下来。
花已经枯了,花瓣卷成一团,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暗黄。
她把它埋在槐树下面,跟之前那枝埋在一起。
两枝枯花并排躺在泥土里,一枝是她从长安带出去的,一枝是她从扬州带回来的。
它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买的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它们都枯了,都埋在同一棵树下,都变成了泥土。
“上官姑娘。”
萧烟叫她。
她站起来转过身。
院子不大,两进,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树上结满了青色的果子。
院墙是白墙黑瓦的,墙上爬满了藤萝。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四个字——“上官楼收”。
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上官楼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没有人,正房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她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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