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两只杯子的毒量不一样,下毒的人是两个。”
萧烟的眉头拧了一下。
“两个?”
“一个想让骨力裴罗死,一个想让郭英杰死。两个人在同一场宴会上,用同一种毒,杀两个不同的人。骨力裴罗死了,郭英杰也死了。两个人都得手了。”
萧烟在廊下踱了两步,停下来。
“谁想杀骨力裴罗?谁想杀郭英杰?”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纸上是她拼出来的两只杯子的形状。
骨力裴罗的杯子上刻着一行字——“葡萄美酒夜光杯”。
郭英杰的杯子上也刻着一行字——“欲饮琵琶马上催”。
两只杯子是一对,同一块玉料雕出来的,同一双手刻的字。
刻字的人叫周文远,凉州城最好的玉匠,在凉州开了一间玉器铺子,专门做夜光杯。
“去找周文远。”萧烟说。
两个人走出都督府,在凉州城的街道上走着。
凉州城的街道比长安的宽,两边的铺子比长安的低矮,但很热闹。
卖胡饼的、卖羊肉串的、卖葡萄干的、卖玉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周文远的玉器铺子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不大,只有一丈多宽的门面,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周记玉器”四个字。
铺子的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写着“东家有丧,暂停营业”。
周文远死了,他是在郭英杰和骨力裴罗死的第二天死的,被人发现死在铺子后面的作坊里。
凶手用一块玉料砸碎了他的脑袋,玉料上沾满了血,扔在地上。
上官楼蹲下来看着那块玉料。
玉料不大,拳头大小,是祁连山的墨玉,跟做夜光杯的玉料是同一块。
凶器就是周文远自己的玉料,用他自己的东西杀他自己。
周文远的尸体倒在玉器铺子后面的作坊里,面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勺被砸了一个洞。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淌了一地,已经干了,发黑,嵌在地砖的缝隙里。
凶器是一块玉料,祁连山的墨玉,拳头大小,就扔在尸体旁边。
玉料上沾着血,血已经干透了,把玉料的表面糊了一层暗红色的壳。
作坊里到处是玉料和半成品的夜光杯,有的已经雕好了,有的还在打磨。
架子上摆着几十只杯子,墨绿色的,在烛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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