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他们会来找我们。千机阁的账册在我们手里,安禄山的信在我们手里,夜光杯的碎片在我们手里。这些东西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不会让我们留着。”
上官楼把那只木雕从架子上取下来,装进证物箱里。
“那就等他们来。”
萧烟看着她。
暮色从门缝里涌进来,她的脸半明半暗。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走了出去。
夜光杯的案子在大理寺挂了号,但没有结。
裴玉把案卷锁进了密档柜里,钥匙挂在腰上,寸步不离。
他知道这份案卷的分量,安禄山的信、千机阁的账册、杨文广的供词,每一样都能要人命。
他不敢让人看到,也不敢让人知道这些东西在他手里。
上官楼去了三次大理寺,裴玉都避而不见。
第四次她直接闯进了他的办公房,裴玉正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那份案卷,在看。
他看见上官楼进来,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是把案卷合上,放在桌案上。
“上官姑娘,这份案卷我不能给你。”
“我不要。我就问你一句话,安禄山的信,你打算怎么办?”
裴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是大理寺少卿,是朝廷命官,是裴家的儿子。
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理寺,代表着朝廷,代表着皇帝。
他不能像上官楼那样想查就查、想闯就闯、想抓就抓。
他有规矩要守,有上下级要顾及,有仕途要保。
但他有良心。
“上官姑娘,安禄山的信我会呈给陛下。不是现在,是等时机成熟的时候。现在呈上去,陛下不会看,看了也不会信,信了也不会处置。我等,等陛下自己看清安禄山的真面目。”
“等多久?”
“不知道。但我会等。”
上官楼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六处正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上官楼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摆着夜光杯的碎片、周文远的账册、千机阁的信、安禄山的信。
她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摆好,又一件一件地收起来,收进证物箱里,锁好。
萧烟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他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把每一件证物用绸布包好、放进箱子里、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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