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妡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死死抠着垃圾桶的边缘。
她咳出来的血溅在白色的塑料内壁上,像几朵揉碎的花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半个月来,咳嗽带血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吐的量也越来越大。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妈妈,包括姐姐,包括那个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的苏秋容,也包括那个她费尽心机接近的人。
喘息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轮椅就停在两步开外,可她怎么也够不着。她咬了咬下唇,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点点往轮椅的方向蹭过去。
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够到轮椅的扶手时,她整个人的力气已经耗尽了。她趴在轮椅的坐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沈承宴发来的消息。
“明天甜甜学校的亲子运动会,你姐不去,你方便过来吗?”
虞妡盯着屏幕上的字,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那笑容和她平日里在万素心面前展示的乖巧甜美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算计得逞后的得意,却又很快被痛苦的表情取代。
她又咳了一声。
这一次嘴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粘稠的暗色液体。
虞妡看着掌心的污渍,眼底闪过一瞬的恐惧,但很快便被那种温软无害的神色覆盖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开始回复沈承宴的消息。
“好的,姐夫。刚好明天我没什么事,甜甜上次不是一直想要我做的手工饼干吗,我一并带过去。”
发完消息,她靠在轮椅上闭了闭眼。
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点,从上次主治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里,从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咳血里,从每天早上醒来时那种浑身骨头都在发疼的疲惫里,她都知道。
可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苏诗雅对妈妈做的事,她还没加倍奉还。妈妈这些年来把所有的爱意和关注都倾注在她身上,对姐姐万素心却只有疏忽和冷淡,这份偏心里藏着她想要的某种东西,但她知道那东西是偷来的,所以更怕失去。而姐姐,那个傻乎乎地以为全天下妹妹都是柔弱无害的姐姐,虞妡看着她一步步被婚姻和家庭啃噬却毫无还手之力,既觉得她活该,又觉得她可怜。
但最让她放不下的,是沈承宴。
不是爱。
只是不甘心。
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