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目睹了全过程。
他不敢声张,但私下里跟相熟的猪仔说了。
就这样,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园区都知道了。
起初没有人敢动。
被关在这里的人,大多已经被关了太久,见过太多人试图反抗,然后被拖出去、被打、被电、被关进水牢,再也没有回来。
恐惧刻进了骨头里。
但人越缺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
自由的火种在心底疯狂燃烧。
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组织的,数十个人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冲出宿舍楼,拼命往围墙方向跑。
他们赤手空拳,有的连鞋都没穿,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但迎接他们的是机枪扫射。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碎片,打在肉身上溅出血花。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栽倒在地,后面的人四散奔逃,有人被踩踏,有人抱着头蹲在墙根,有人哭喊着往回跑。
十几条人命,倒在离围墙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他们的死非但没有浇灭火种,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一个现实。
在这里,沉默是死,反抗也是死。与其在隔间里慢慢烂掉,不如搏一把。
夜晚,月光被云层遮住,园区里只剩下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来回扫射。
猪仔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着怎么逃跑。
第二天,武装人员的内部会议还在继续。
阿泰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一脚踹翻了椅子,拍着桌子吼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老子手下几十号兄弟,还怕一个华夏人?”
丹泰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你冲进去,老板死了,你负责?”
他把“你负责”三个字咬得很重。
阿泰猛地转过身,手指戳到丹泰鼻子前面:“那你负责在外面等着,等老板被打死了,你来当老大?”
丹泰面若寒霜。
阿泰这句话戳穿了他的心思。
坤松没有子女,他死了,谁能接手园区?六个人里,谁不想坐那把椅子?但没有人敢公开说出来。
阿泰说了,虽然是气话,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觉温赶紧插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他先拍了拍阿泰的肩膀,又朝丹泰使了个眼色,语气沉稳:“都别吵了。老板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在这里先打起来,传出去不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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