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缓缓收回右腿。
他的右大腿表面,在经过了这半个月用粗盐和废轮胎的自残式锻打后,原本身上那些属于华夏锦标赛的华丽帝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生锈铁轨般、粗糙却沉重到了极点的暗灰色角质纹路。
他捡起那张沾满了雷鸣拳头印和黑煤屑的明信片,看都没看上面的字,随手塞进了破烂黑夹克的内兜里。
“陆骁,把鞋拿过来。”
暴君沙哑的声音在泛着霉味的锅炉房里冷冷撕裂:
“关了半个月……老子的炉子,现在正缺几块生铁当垫脚石呢。”
……
当晚,加尔达市郊的简易社区球场。
天空中的雨势越来越大,干涸的草皮在两万名主场球迷的踩踏和暴雨的冲刷下,早已彻底沦为了一片深达数公分的黄褐色泥潭。
看台上,加尔达的底层渔民们正裹着破旧的雨衣,手里拎着廉价的烈性白酒,发出一阵阵绝望而沙哑的嘘声。大屏幕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下半场第七十分钟,比分是刺眼的 0- 1。
客队帕多瓦——这支拥有前意甲国脚坐镇、作风古老且极其硬朗的意丙领头羊,正用他们那套严丝合缝的古典意象,将加尔达得半场死死扼杀。
“观众朋友们,局势极其被动!”
西侧看台那个没有顶棚、任由暴雨浇淋的临时媒体席上,黄健正用一件塑料垃圾袋死死裹着手里的旧录像机,他的肉眼里布满了血丝,声线在冷雨中颤抖:
“帕多瓦的中后卫阿尔贝托,这位三十六岁的前意甲硬汉,他散发出来的意象是正统的【永恒威尼斯方尖碑】!在我的视野里,加尔达的前场根本找不到任何传球空间,每一次足球落地,都会被那座暗灰色的大理石方尖碑意象强行震碎重能!”
球场上,加尔达那几名意大利本土的边缘球员已经彻底跑不动了,他们的球衣上沾满了恶臭的泥浆,眼神里全是战术崩盘后的麻木与绝望。
“哔——!加尔达换人!”
主裁判生锈的哨音再度响起。
在一片冰冷的雨幕中,那个身穿19号破烂蓝色球衣、面容冷硬如花岗岩的华夏短发少年,踩着深及脚踝的泥潭,面无表情地跨过了边线。
“噢?就是这个在西西里拿了红牌的亚洲马戏团小丑吗?”
大禁区前沿,身高一米九、体重足足有两百斤的帕多瓦队长阿尔贝托,缓缓转过那张布满了刀疤和风霜的大脸。
他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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