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平宁半岛的冬雨连绵了整整三周,加尔达小镇的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死鱼和廉价柴油混合的潮湿气味。
由于在首轮客场对阵福贾时那记把对手撞进医院的野蛮身体冲撞,姜炼被意丙纪律委员会追加了三场禁赛。在这漫长而阴冷的半个月里,加尔达俱乐部那个吝啬的胖经理甚至取消了他进入一队食堂的资格。
此时,在一间四壁开裂、连天花板都往下滴着冰冷雨水的地下废弃锅炉房内。
“砰!砰!砰!”
沉闷、单调且沉重如砸铁般的轰鸣声,在阴暗的空间里高频地回荡。
姜炼赤裸着上身,脚下没有穿鞋,两只长满了粗茧的脚掌死死扣在满是煤渣和碎石的坚硬水泥地上。在他的前方,挂着一个由三层特种卡车轮胎叠加、里面塞满了废弃金刚砂的巨型重力靶。
他那身红如生铁的皮肉表面,汗水混着落下的雨水不断淌下,胸口处那座【黑焱熔炉】并没有像在国内那样爆发出冲天的黑色火海,而是在他的每一记鞭腿抽击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内敛震动。
老林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连同石坚在《生存图谱》第三页留下的那个血红色问号,这几天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熔化。
‘欧洲底层的骨头,是神话古殿的地基。’
‘把那群洋流氓,当成你的柴火。’
姜炼死死盯着眼前那个被他踢得几乎变形的轮胎靶,漆黑的瞳孔深处,那股百炼黑炎不再试图去撕裂周遭的虚空,而是顺着他的骨骼缝隙,像蚁群一样死死钻进每一处关节。
他在用意丙这冰冷的空气、用原始的肉体痛苦,去强行把体内的生铁熔炉,往更沉重的质量里逼迫。
“暴力狂,外面有你的信。英国寄过来的,上面全是黑煤渣。”
锅炉房生锈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满头散发的陆骁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大腿上缠着的白绷带还渗着黄褐色的药水,但那双傲慢的桃花眼里,那抹由于沾染了西西里泥土而变得愈发神经质的癫狂却毫无减退。
陆骁把那张被海水和血水浸得发皱的明信片扔在干燥的煤堆上,眼神冷酷地看向姜炼那条已经消肿、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暗灰色铁纹的右腿:
“经理那个死胖子在更衣室发火呢。今晚主场打帕多瓦,那帮威尼斯的贵族后卫扬言要在加尔达的球门前跳芭蕾。咱们后场那群本土的混混已经被人家吓得连鞋带都系不稳了。”
“帕多瓦吗?”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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