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第八十九分钟,加尔达社区球场的电子计时器在暴雨中发出滋滋的短路声,红色的数字在“89:15”上疯狂闪烁。
看台上两万名加尔达渔民已经把能砸的东西全部砸进了球场。
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碎玻璃瓶渣、混合着泥水的肮脏雨衣,在冷风中漫天飞舞。看台最前排,那个瞎了左眼的老工人双手死死抠着生锈铁丝网的倒刺,任由尖刺扎进肉里,扯着嗓子冲场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弄死他们!中国小子!把他们的方尖碑拆了当墓碑!”
球场上,帕多瓦的队长阿尔贝托已经被两名队医用担架抬了下去,他的右大腿呈现出一种反向的‘>’字型,一路上不断往外流着粘稠的黑血,在焦黑的泥潭里留下一条两米长的刺眼血痕。
接替队长的安德烈正站在大禁区弧顶,他的蓝色球裤早已在和陆骁的对脚中被生生撕成了布条,露出长满黑毛、正在剧烈高频痉挛的大腿。
“呼……呼……”
安德烈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双手插兜的黑色短发少年,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呼吸一次,大腿皮下那些由古老铁血本源化作的【生锈撬棍】意象,就会因为刚才天帝枪的余威而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这个三十一岁的意丙老油条,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场,感受到了一种被恶鬼锁死喉咙的窒息感。
“安德烈!别退!后面就是死路!”
帕多瓦的门将双手死死拍击着合金立柱,他的十根手指在先前的扑救中已经被天帝枪的余能生生震断了三根,此时只能用白色胶带把手指和手套死死缠在一起。
而在加尔达的后场。
那六名意大利本土的混混球员早已彻底放弃了跑动,他们瘫坐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眼神麻木地看着前场。
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要命的踢法,这已经不是意丙的升级附加赛,这是要把骨头当成柴火烧光的屠宰场。
“暴力狂……”
大禁区左侧,陆骁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扑通一声,他的右膝盖重重地砸进了泥潭里。
他那头乱发被冷雨死死贴在惨白的面颊上,右大腿上缠绕的白绷带已经被彻底染成了黑灰色。
体内的空间折叠能级由于在先前的两分钟内连续三次过度压榨,此时他的视网膜里已经出现了一片片青黑色的重影,那是空间本源反噬带来的间歇性失明。
“本少爷……还能起脚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