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成型了,这坡道是留给明日战兵弟兄们登城肉搏用的,绝不耽误事。”
阎应元点头。
“接下来拼的是脚力。半夜之前,把缺口填实!”
总把头扯着嗓子嘶吼。
“运输班,动起来!”
城墙内侧,一条由千人组成的人力传送带迅速成型。没有灰浆,冬天干不了,全靠填充!
底层基础最关键。
“上大石!”
几百个健妇和老人推着独轮车,将城里准备的条石推到豁口处。壮汉们喊着号子,将这些重达几百斤的死物填进木架底部的空隙。碎石笼被塞进缝隙,用大锤砸实。
中层主体,逐层码放。
“上三合土!打夯!”
一袋袋混合着石灰、黄土和碎石的三合土扔进骨架中。
十几个汉子举着沉重的木夯,狠狠砸下。
阎应元站在高处冷喝。
“撒蒺藜!下竹钉!”
一筐筐削得极尖、用金汁熬煮过的竹钉,和生铁打造的铁蒺藜,密密麻麻夹杂在土层之间。哪怕明日建虏把外墙轰开,只要敢往上爬,手脚便会烂穿发疮。
最外层强化,卸力防炮。
靠近敌军的那侧,土工班将无数个装满冻泥的土袋和碎城砖交错叠放,能最大程度吸收红夷大炮的冲击力。
整整一夜。
济宁城西北角的火光没有熄灭过,沉闷的夯土声和口号声在风中回荡。
汗水浸透了修城营民夫的棉袄,又在寒风中结成冰甲,却没人喊累。
干好活,他们有工钱拿,守住城还有赏。
可这堵墙若是没填上,明日建虏的屠刀就会落到城中妻儿老小的脖子上。
次日清晨。
清军大营中,牛角号声低沉地呜咽起来。
豫亲王多铎早早跨上那匹辽东青骢马,在一众正白旗巴牙喇的簇拥下驰出大营,直奔济宁城西。
昨日虽然红甲兵在缺口里吃了亏,多铎并不在意。城墙已经轰塌了三丈,那是致命的伤口。
今日重炮再轰几轮,把豁口彻底撕裂,大清铁骑就能冲进济宁!
多铎扬起马鞭。
“李率泰!让汉军旗的炮手把佛郎机推上去,压住城头火铳。今日,本王要亲自看着大清勇士……”
多铎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勒住战马,盯着远处的济宁西北角。
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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