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未算胜,先算败。九江的亏,本王吃过一次,绝不吃第二次。”
阿济格扫视帐内满蒙将领。
“西路军现在的命脉,不在武昌,在汉水!”
帐内寂静无声。
武昌是湖广重镇,可阿济格孤军深入,一旦南朝水师封锁长江,江东的补给彻底断绝。
西路军的核心粮道只剩两条:北线走陆路经襄阳入河南,西线走水路经汉水连通荆州、襄阳。
汉水水运,是大军粮草和军械运输的主动脉。汉水一断,武昌城里的几万张嘴,不出一个月就得饿死。
“传军令!”阿济格拔高音调。“点三千蒙古八旗,抽调五千绿营步甲!即刻开赴汉水沿岸的蔡甸、汉川、沔阳!”
他双手撑在帅案上,身子前倾。
“沿江给本王打下木桩,修筑岸防炮台和堡寨!
汉水河口向内,河道收窄,南朝的海船进不来。
收拢汉水一线的水军,集中到河口,南朝若是派小船来袭,给本王打回去!”
“喳!”几名蒙古佐领出列,打千领命。
“陆路也得看死。”阿济格转向一名满洲甲喇额真。
“派出所有轻骑,沿着回襄阳的陆路粮道,不停巡逻!
遇上南朝哨探和劫粮的小股兵马,不留活口,就地格杀!”
阿济格直起身,粗重的鼻息喷出。
“这条通道,是咱们的粮道,更是退路。
武昌若是守不住,大军就顺着汉水和陆路,全须全尾退回襄阳。绝不能困死在孤城里!”
众将心头一凛,英亲王这番布置,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扑进大帐,重重磕头:
“禀王爷,荆襄和武昌周遭州县留存的重型火炮,已全部运抵大营!共计红夷大炮三门,大佛朗机炮三十门!”
阿济格阴沉的脸上终于挤出几分狞笑。
九江城下,清军的火器营损失惨重,连尚可喜都被抓了。
这些日子,把附近的火器都调到一起,才凑齐了这批重火力。
“拉上去!”阿济格大步跨出帐外,指着沿江的制高点。
“把所有的重炮,全给本王架到蛇山和城头临江的炮台上去!”
他偏头看向主管火器的汉军旗将领:
“不许跟南朝的水师瞎对射!咱们的炮在岸上,稳当;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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