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前他确实跟我通过气,相关的证据材料我也看过一部分,客观来说,确实有一定的指向性。另外沙书记,以您和田书记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件事上您适当避避嫌,对您、对田书记、对咱们整个省委班子的公信力都有好处。"
沙瑞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原本以为今天这常委会不过是走走程序,把赵立冬的案子定性为一般的基层腐败,田国富顶多背一个"识人不明、用人失察"的处分,无关痛痒。
可听高育良这番话的意思,江小易手里攥着的把柄远不止是让田国富道个歉那么简单。这哪里是识人不明,这分明是要把田国富按在案板上动刀了。
田国富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高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我田国富是赵立冬背后那个幕后的黑手?我告诉你,我田国富在纪委系统干了二十年,经手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我的清白人尽皆知,你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高育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温和得像在劝架:"国富同志,你激动什么?没人说你是幕后黑手,但赵立冬的口供和资金流水摆在那儿,指认了你身边的工作人员,这件事无论如何绕不开你。”
“今天开这个常委会,就是要把这件事拿到桌面上来一起考量,是咱们内部先理清楚再上报,还是直接报给上级纪委,都是选项。你这么大动静,反而让同志们觉得你心虚。"
沙瑞金连忙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田国富坐下,然后自己清了清嗓子,把话接了过去:"高书记,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慎重处理。咱们汉东刚刚经历了几轮大的调整,面上的形势来之不易,我不希望再出现大的波动。”
“有什么事,关起门来咱们自己先查、先理,把证据链核实清楚,理出个一二三来再考虑怎么向上反映,这才是对同志们负责任的做法。"
高育良还没开口,长桌另一端的尹长征忽然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尹长征把手中的钢笔旋上帽,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干脆利落:"沙书记,这件事公事公办就行了。赵立冬是省管干部,涉及他的涉黑涉腐线索理应交由上级纪委来查,省纪委本身就在田书记的管辖之下,现在线索又跟田书记身边的人搭上了关系,你再让省纪委自己查自己,那就成了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直接报上去,该怎么查怎么查,省得咱们在这儿伤脑筋。"
沙瑞金的眉头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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