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扎进死尸肉里，萨摩兵硬是踩着同伴的肠子和血水，用肩膀把暗堡的木门撞得四分五裂，举着断刀和竹枪滚进去，跟里头的犬上家弩手贴着身子乱捅乱咬。
城楼上，
犬上十三郎听见底下暗堡被破的动静，脸皮抽动了两下，扭过头往瓮城里头看了一眼：
“废物！连群泥腿子都挡不住！”
趁着他转头的工夫，大衍阵前，一直盯着城头的林清黛左手往下一挥，冲后头的甄媄梨比了个手势。
甄媄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嘴里叼着根草，双手飞快扳动三架改良床弩底下的齿轮，把弩臂仰角调高了三寸。
几个工兵抬上来三颗脸盆大小，用薄泥陶烧制而成的空心圆球，卡进弩槽里。
“给老娘上去洗个澡吧！”
甄媄梨一脚踹开机括。
嗡！
三根小儿手臂粗的牛筋弓弦同时震响。
三枚薄壳陶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跨过三百步的距离，不偏不倚，全砸在西门城楼牌匾上方的砖墙上。
啪啦！
薄脆的陶壳撞上青砖，当场碎成了渣子。
里头整整两百斤磨得比面粉还细的生石灰，混着十来斤朝天椒磨成的红粉，
借着夜风，呼啦一下把整个西门城头全罩在了里头，连火把的光都给遮没了。
“咳咳！我的眼睛！啊！”
犬上十三郎刚转回脑袋，迎面就吸进去一大口混着辣椒面的生石灰。
生石灰一沾上他眼眶里的汗水和泪水，当场烧得滋滋冒热气。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火把哐当掉在城砖上，双手死命捂住脸，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嗓子眼辣得连句话都喊不出来，在城头上原地乱转。
周围几十个倭国弓箭手更惨，捂着眼睛在白雾里头乱摸乱撞，好几个一脚踩空，直接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栽了下去。
在这紧急关头，
大衍阵前，一直骑在马上闭目养神的谢临渊睁开了眼。
他一句话没说，右脚脚尖在马镫上重重一借力，整个人拔地而起，身上的灰色僧袍在夜风里鼓荡开来。
半空中连跨三步，他脚尖在推到护城河边的攻城云梯顶端轻轻一点，直接掠过护城河，飞身跃上了三丈高的西门城头。
趁着漫天白雾还没散尽，谢临渊人在半空，右手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叮！
吊着金泰兴的那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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